“我……”李建军一时语。

“前一阵厂里刚给你分了家属区的楼房，是不？”

“装修了吗？有什么困难和厂里说，咱们合金厂是个大家嘛！”

李建军呆呆的端起茶杯想喝一，谁知金厂住了他握着茶杯的手腕，凑近他的耳朵：“不该的事，你就少手，知不？”

金厂自顾自说完以后，轻哼了一句，放开了李建军的手，又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自上而的睥睨着沙发上的李建军：“喝茶啊，这是今年新的杭州龙井，朋友大老远给我背回来的，香味不一般。”

话里话外的义，李建军也明白了，他放茶杯，看着自己的膝盖。

“那我先走了。”

李建军不记得自己那天是怎么走金厂的办公室的，只觉得脚轻飘飘的，失去了实，就那样回到了保卫科的办公室。

白瓷茶杯放在桌上的那声十分清脆。

那声音并不大，可是却像烙印一样印在了他的心里。

那是他久信的正义破碎的声音。

他痛苦的捂住。

不！不是这样的！

我的没错！

是，是他们！

对！是他们，他们的不对！

不能再任由他们继续这样的事了！

李建军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抓起了一叠治安日常记录的表格纸。

翻到背面，找了笔蘸了的墨，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厂与其亲属暗相勾结盗窃合金厂国有资产”。

他一共写了十几张，大大小小的墨在洁白的纸背上显得十分明显，像是刻去似的。

李建军把写好的传单叠在一起，抱在怀里，又在墙角提起一桶浆糊，就直奔厂区堂。

刷，贴，刷，贴，这简单的过程重复着，随着一张张白纸在胶上展平，逐渐有一安定的觉，从他心底升起。

不几分钟，十几张白纸黑字的宣传单就齐刷刷的贴在了堂旁边最明显的宣传栏上，与上面原本张贴着的红表扬状或是打印来的各通知截然不同，透着一不羁的味。

时间正好，这时吃完晚饭的工人们纷纷走堂，宣传栏前很快围满了人，一阵阵的议论想是嘈杂的云，围住了所有好奇的工人。

李建军站在旁边，像是即将慷慨赴死的战士。

很快，可能没有十分钟，厂工宣队的人就来了，他们大声质问着这位孤决的战士：“是谁指使你这么的？”

“没有人指使，我只是想让大家知真相。”李建军的声音不大，但是就连外围看闹的工人也能清楚地听见他中的每一个字。

“你这是造谣污蔑！”带着红袖标的人用指指着他的鼻。

“我不是！！”李建军心里的火山就在那一瞬间爆发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推倒了那个指着他的人，石般的拳砸向他，尽的发着自己的愤怒，骤雨狂风。

“滋滋滋——啪。”李建军应声倒，被打的红袖标从他的爬了来，像了气的气球一样摊倒在旁边，格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

“郑队，没事吧？”

“还好带了电，不然真没法制住这疯。”

夜班提示铃声响了，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该班回家的班回家，该重返工作岗位的重返夜班岗位。

只不过离开的工人们都免不了凑成几个，低着极小声的絮絮私语着。

厂里的路灯也在这时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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