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夜迷魂之阵（2）

我找到慕恒的时候，将军们基本已经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了。大家都是气吁吁地从四面八方赶来，迫不及待地要表达同一件事——

对方人太他娘的多了！

此刻，慕恒背着手，站在一群横飞的将军中间。大家都是大盔重甲，一臭汗，有的上还沾着血，唯有柳相一袭青灰的净衫，捋着胡不说话，显得清新脱俗。

我一到，众人都不自觉地噤声，向后退了一步，柳相退了两步。这不是因为他们敬畏我，实在是因为我是直接在阵前杀敌的人，形象比较狰狞。我现好像刚从血海里爬来，自己都快被上的腥臭味熏死了。

慕恒却没有退后，只舒展了眉，朝我微微一笑：“萧将军骁勇。”

我，没接茬，急急问：“有对策了吗？”

众将军面面相觑，最后一致把目光投向了慕恒和柳相。

“事已至此，我们怕是没有退路了。”柳相叹。

“可对方人这样多，”我皱着眉开，“现在撤退还好，他们的关业已被打破，无需再攻一次，晚了可就真来不及了。”

“是啊，”罗将军附和，“末将以为，宁愿错过时机，再多周旋几月半年，也好过冒这般险。”

“现在撤兵为时已晚。既那边派来了这样规模的大军，便是铁了心要截住我们，”林将军，“我们若退，必有追兵。一旦落被动逃跑的局面，军心涣散之还不知要多少！不如杀他个痛快，行破关去！”

柳相闻言，了。

“可是我们明显占了风啊，”我提了声音，“现在不退，被人堵了两围着打，不是找死……”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明白过来，话也止住了。

这仗是赢不了的。他们的意思，就是要不顾死伤，先打消耗战拖住这边的士兵，再行冲关，只保证皇上和重臣到达胤京。拖住禁军回京的时间，给我们左右两路军夺的机会。这才是最快的取胜之。

这样一来，我们的人必定损失惨重。

我带两万禁军，半路策反他们，许他们胜利和荣光。这些人无怨无悔地背叛旧主，一心跟随我匡扶正义，为父报仇。可我现在拿他们的命当垫脚石？

大家都不说话。我在这片沉默中呼急促，血涌上。

“皇上，这是几万活生生的人命！我们不能……”话说到一半，谢将军暗暗地牵我的袖。

我转。他没有看我，只是面凝重，微微地摇了摇。

我话一止住，不敢说了。

我理亏。因为我一时的意气用事，才有如今大军的劳动奔波。孰知我想救人之心，会不会反而害了更多人。

良久，我低：“萧遥年少，资历浅薄，还请柳大人和众将军裁断。”

“诸位将军莫要沮丧，”柳相慢悠悠地开了，“现在我们看到的不过表面。这才一战而已，对方有多少人，怎般准备，都还未定。无需先结论，愁煞了自己。依老夫看，大家先各自回营，沐浴更衣，休整好，静心来之后再打算。”

此刻在后方指挥的众将领都已十分疲惫，冲锋陷阵的我更是快要浑脱力。听了这话，我们不再多言，屈膝拜别了慕恒和柳相，便各自朝营帐走去。

回营的路上，谢将军和我走在一起。上次之事后，我因心中自惭，再没有和他单独说过话。当同路，两人皆有不知从何说起的意思。我们沉默着走了一段，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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