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后知后觉地想，慕恒这是在护着我。从来都是我护着别人，一受了人庇护，心里还有不习惯。我看着那张依旧冷冰冰的脸，想起昨夜他说的那些傻兮兮的话，心上像有羽瘙着似地，没来由地发了。

接来，便是一同等待那八万大军到来的时候了。

这些日，我基本上是扎在了兵营，天天与将领们商议军事。有时候夜才能回到府邸。但无论我回去多晚，慕恒屋里的灯都一定亮着，待到我回房之后才会熄灭。

这是我第一次率领这么多将士，整兵布阵都要在短时间熟练起来，实在不是轻松的事。还好有我爹的旧们辅佐我，又有先前的威望在，才得以顺利行。

说我妇人之仁，王八。

柔丽不在，我在柳国相面前把责任一脑儿地推给了她，谢将军也在旁附和。

“最好如此。”

得此警告，老家伙接来就安分多了。

兵。等到京城那边将禁军派，我再面揭开真相策反他们，一起京，打它个回枪。这计划很完，唯一要保证的就是军不能。

总之，姓柳的非常识相，自从慕恒当众给他那一过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茬，反而对我十分友好。这次朝会因此行得十分顺利，我也得以和柳相建立起了暂时的假笑同僚。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把好的布置快送到即将到来的大军之中，让他们早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又要调整几日才能再征。

慕恒这举动我并不吃惊——他脾气向来如此，说发就发，谁的面都不给。我原先还以为柳相会因此不痛快，却见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想想也是，我和慕恒相几个月，都已经习惯了他这，遑论一直和他亲近的柳国相。

后来，他和柳相将粮草补给事宜安顿好了，索和我一起去军中。在领兵方面，慕恒极有天分，也比我老练得多。向来以善战著称的西戎都被他打怕了，其它的军队更不必说。有他在我旁指导，我终于在第十日左右正式署完毕。

柳相微微一怔，正：“老臣别无他意。”

怕什么来什么，就因为秦信这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的整锅汤。如今苦计是演不成了，我们索先声夺人拿真遗诏，再用我率禁卫军东投的事文章。若能得到各方声援，那到时候西帝即便想要逃离胤京，也难找落脚之地。等大军到后，我们会前往胤京，攻皇城。虽然仍旧有一些胜算，但是变数就大得多。

虽说如此，柳相这个人也不是好糊的。如今我初投靠，就带来了禁卫军和得胜的转机，本来应该尽风，这可非柳相所能容忍。想必就算我没犯错，这老狐狸也得挑刺儿来压压我的气焰，这好了，大过送上门来，他不借题发挥才怪。

我跟随西帝十年，一直自以为很了解他。但自从知了我爹亡的真相之后，一切都变得亦真亦幻，我失去了对他揣测的能力与勇气。我想慕恒也是一样。

我又假笑了一，正想词儿还击，却听慕恒先开了：“柳相话里有话。”他照样面无表，只神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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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时日已经不多了。秦信和胡将军这时怎么也已经了京，可西帝并没有应对的举动。这些日，那边平静得如同死，正是这平静让我更加不安。

果然，他装一副量的样：“秦信素来是萧大人的左右手，此次放过他，也是有可原。人非草木，孰能无，萧大人又是女，难免仁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