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柔丽看着我狼狈的样，摇，“听说你是那个什么东帝的狗？”

姑娘也不说话，气哄哄地在那里喝茶，忿然地急声着气。

我松了气，一应，又问：“公主怎么赶过来救我？”

“那你被打成这样，以后有什么打算？”正想着，却见柔丽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朝我凑过来，两只绿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我看，“想不想报仇？我们一起杀他娘的，把老东西的脑袋拧来当球踢。”

我停。不跑了。救不了秦信，也跑不了了。养着神，等那些人来了，走近了，就将天机扔到方才在喝的茶中，让那气味好好散散，能拉多少个给我们陪葬，就拉多少个。

我和秦信包扎了伤，低眉顺地坐在桌前，谁都不看面前一胡服的姑娘。

“是啊，”秦信在一边帮腔，“你看我们儿，睛也瞎了，现在就是半个残废，公主，你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小公主这话说得笨拙又蹊跷，我愣了才反应过来是跟我们学的，不禁在心里反省，我作为一个女的，自己活得这么糙就算了，还把一个如似玉份贵的小狼崽给带坏了，实在是不应该。日后在她面前，还是文雅一些比较好。

我一惊，猛地将茶杯打到了地，迅速拾起落在桌上的天机。

我抬，也看不清她神，只陪着笑：“我、我也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一开始，我跟你说了的，你自己不信。”

那些人一步步近。我一步步退后。

债难还哪。想当年抛弃秋红姑娘，那厢又是投河又是上吊，让我地吃了一回当负心汉的苦，没想到这次又招惹上个公主，把人家千里迢迢地勾了来。我摇摇，转念想，凭什么我低声气呢？这次明明是她心甘愿地贴过来的呀？

咬着牙退到躺椅旁的茶几前，我缓缓放开着天机的手指——

半晌，茶喝完了，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掼，冲我骂：“骗！”

我看那边没反应，又：“而且，我也遭到报应了。我就骗了你半个时辰，就沦落成这样，我都这么惨了，你再算旧账，可不仗义。”

“哦……”其实我想问她找我什么，但是想了想，又咽了去。

“行了行了，”柔丽一挥手，声，“算了，本公主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不过，这次我救你们的账先记着，有你们还的时候。”

增援。

再抬，便见秦信挣扎着站起，而那几个背着弓的影徐徐，朝我走来。

却见那边上的为首几人举起臂膀，拿着个什么东西，对准了那些红的影。耳边随即传来箭簇划在风里的尖锐声音，几人应声倒，而秦信撑着剑，跪在地上气，哑着声大叫：“公……公主？！”

“中原王走了，我一个人在里无聊，就到找你，你倒好，不知躲到哪儿去。后来，我听说王太师也在找你，就留了个心，派人从他那儿打探消息，今天官军要来挖你爹的坟，我就跟上来了。早就知那个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果然要害你，”她咂咂嘴，“不过也好，好些时候没打架了，今天让我的宝贝弓见见血，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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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说谁残废？”我抬手就是一掌。

“这都是他们血人！”秦信怒了，没等我开，就殷勤地把我们落难的过程整个地向柔丽讲了一遍。柔丽静静地听完了，喝了茶，说：“你们中原人就是险恶，一群贼坯，”她啐了一，“真他娘的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