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断在咙里，低声骂了句娘。

第二日，我们就重新启程了。

横竖是死，早死晚死，显然慕恒比较想早死。

中午时分，我们几个了城。我穿着女装，照样与慕恒扮作夫妇，而另外两个侍卫则作家仆打扮，跟在我们后。在一个小摊上草草吃了饭，我们在约定的时间赶往渡。

其实我早料到答案如此，听到这话便叹了气，不再劝了。

我们的计划是，林肃等人先泽城，引起他们的注意，待到午后，他们渡，必然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趁机乘船逃脱。

“依你看，这些人……”慕恒压低了声音问我。

一个布衣男从我们面前走过，风撩起他的袖，腕上纹乍现。

慕恒抬了抬，语气不变：“明天之前，五哥便会发现抓住的不是我，到时候我们两人境更加凶险。而且，若无林肃掩护，我们本上不了船，冰期将至，没有时间了，”他冷冷扫了一泊舟的地方，“无论如何，我们都已是穷途末路，别无选择。”

我猜的没错，这次，江湖人士也来凑闹了。看他的打扮，这些人应该都乔装成普通百姓隐在人群中，不知有多少。看来燕王并不笨，他终究还是留了一手，专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就算林肃一行能蒙得过这群兵，怕也还有其他人候着我们。

我若无其事地朝那边打量，心又沉了几分。

我四扫了一通，：“穿官衣儿的不足为惧，怕只怕……”

打一看，把守渡的兵士早已不动声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这圈正渐渐地缩小着。连在渡的船家也好，要乘船的人也罢，明里都很正常，实则不知多少埋伏。

抵达时正值黄昏，落日时分，泽被夕染成金，粼粼地泛着光。几艘大船泊在港湾，小船却不见一只，大约是为防我们私自乘船逃走。林肃的人已经到了，一个姿与慕恒相差无几的人着帷帽，走在他们前，林肃跟着。

今夜恰恰是他们防守最严密的时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林肃一行人上，我们四人若无其事地走向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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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燕王是要狠手了。

我了气：“少爷，这次，我们走不了。”

此事说来容易，起来却不简单。泽是许多地方去京城的必经之路，国最大的通枢纽，此地鱼龙混杂，是江湖人士聚集最多的所在。朝中权贵都会认识一些武林中人，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怕燕王早有准备，黑白两都动用，到时候我们防不胜防。

慕恒和我把元宵吃得净净。当夜，我回去之后，睡得异常安稳。

渡的船渐渐离港。林肃提前订好的是一艘大船，此刻他们正朝那边走，官兵们形成的包围圈也像网一般，一朝着他们收。趁着把守松动，我与慕恒朝港剩的两艘船去——那是两艘一大一小的船，一艘大约能容七八十人，另一艘，则二十人左右，此刻，两艘船上都已经坐了一些人了。

会对调。不知什么时候起，慕恒也喜起吃的来了。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那大船上许多人的佩剑都相同，看来是便衣的官兵无误，这些人看也有三四十个，我们望不到的地方还不知有多少，至于另一艘……

我们坐在灯光绰约，一人捧着一碗腾腾的元宵吃。慕恒给自己的碗里加了三勺糖，我正要提醒他这样会太甜，就见他十分自然地给我也加了一勺。我其实不喜甜，但吃着吃着，就觉得味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