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寒好了尸，带着沈纵去休息，原本还有些担忧，但沈纵很快就恢复了神，非常积极地去准备吃了。

咔哒一声，房门隔绝视线。

沈纵站在门外，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

从方才开始，心便有些压制不住了，耳边的聒噪声音一刻不停，让他不得不死死攥着一枚小巧的刀片来维持清醒。

杀死了那个修，也不过是借题发挥……接到鲜血、结束这等弱无能之人的命，方才避免了心彻底失控被发现。

他还不能现在就失控。

他借准备，实则努力静心，但还是有些烦躁。

偏偏这个时候，离人树暗中通知他，外面的那些蠢货们开始行动了。

温知寒这次故意带他来这里，这几日还寸步不离地盯着他，恐怕就是为了方便让他替罪羊，直接被正仙众活捉。

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陷被动。

手指微动，沈纵的神渐渐冷来，他蛰伏已久，了万全的准备。

到那时，他会在众目睽睽之【杀死】温知寒，然后重回巅峰。

疼裂，沈纵微微呼一浊气，他被心影响，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一幕幕的前世记忆。

他也曾一次次试图证明夺舍之事，却无论如何也拿不证据。

他一次次求助他人，一次次试图证明‘温知寒’不是当年的师尊，他想要唤回师尊真正的灵魂，想要找到这天底的第二个人相信自己的话语。

他的师尊救他命，带他仙门，养育他大成人，亦师亦父。在他的心目中，师尊便是真正的谪仙，又比谪仙更温真实，容不得旁人半诋毁。最初瞧见师尊因贪念而生歹心时，他固执地认定，那不可能是他的师尊。

然而，没有人相信温知寒被夺舍的推论，人们只知温峰主修炼了问题，大变。

他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对‘温知寒’到失望，恼怒，识破那伪君的面孔，好友决裂、亲朋离散，他的琼雾峰上不再有四季如，只剩狐朋狗友，谋诡计。

他听见尖笑声呼啸而起，心的影终于将他完全隐没，而真正的他却变得透明而稀薄，飘了之外。

心将师尊留的剑鞘钉泥坑里，宛如见不得光的罪证。

【安息吧，师尊。】

直到这世上的所有人都遗忘温知寒原本的品行模样，直到温知寒唯一的徒弟也放弃找回他。

沈纵意识到，他的师尊，在这一刻才是真的死了。

【……哈。】

【去恨吧，沈纵。】

心在耳边发蛊惑的声音，让沈纵从回忆中再次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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