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脚步一顿，在他后皱起眉，不解这人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把他的防备说成‘黏人’。

“路途遥远，沈纵，先去船舱睡一觉吧，醒了就到了。”

助眠香静静燃烧着，令人一阵目眩。明明是特意为徒弟准备的东西，他反倒先扛不住疲惫的困意了。

他又取上藏着的毒药，小小的一堆，用纸包着，比灰尘还轻。

沈纵朝着他俯凑近，一手撑在枕边，近距离盯着温知寒的睡颜。

温知寒笑了一声，忽然，“你初来琼雾峰时，也是这样黏人的。”

凭什么温知寒能到对自己如此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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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叹息声忽然响起，榻上本该熟睡的人翻了个，

“……阿渊。”

见他依然没动，温知寒转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带着沈纵一起打开了船舱门。

这幅懒散的模样，在沈纵看来有些刺。

可惜了，走得匆忙，他现在只有一毒药带在上。

像是应到了他的视线，温知寒没有回，忽然说，“舱里有助眠安神的熏香，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你都可以随意用。”

只要在这里面混毒药，就能看着温知寒一日复一日地‘主动’服毒……

竟然是真的睡着了。

峰与陆地在脚远去，云舟冲到空后，沈纵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光，温知寒站在船舵前的背影。

片刻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个少年的影缓缓走到他的榻边。

温知寒刚从睡梦中幽幽转醒，涩的双缓缓眨了眨，并未看清沈纵的动作。

徒弟这才乖乖跟着去了。

云层之上有些冷风，偏这里燃着炉，令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些。

嘴角勾起，冰寒的杀意取代了乖巧的笑容，沈纵居临地盯着他，右手一抬，便以灵力勾动，让外袍衣兜的金疮药飞掌心。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呼声。

“师尊？”

粉末被小心从瓶倒，混在金疮药里，没有留任何痕迹。

船有床榻，各靠着不透风的窗，中间隔着一半透明的屏风。

许是神魂尚未恢复，神又绷太久，温知寒打了几个哈欠，便沉沉地睡去了。

沈纵连忙摸向腰侧短剑。

温知寒在一侧的床榻坐，望着窗外的云迹神。

炉散发着气，金边白衣的外袍与蓝金腰封一起，随意地挂在一边，睡的温知寒躺在榻上，毫无防备。

他只是凭借气息确认了站在塌边的人，便再次放松了，甚至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命门大敞，毫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