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装善良、假装改过自新——也不照镜看看，这样的话语说来，他在梦里都不会信，温知寒就不怕说到一半笑场吗？

于是沈纵便真的笑了，他的笑容自然，眸弯弯，言语由衷，字字不作伪，像是极为坦诚。

“师尊，您愿意这样说……徒儿真的好兴。”

温知寒无言凝望着徒弟的双，心里却没了底。

他的手轻轻搭在沈纵的小臂上，神识外放，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一刻的他有多么专注——用上了神魂之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探究着沈纵的呼、心、灵力的自然运转。

名为【识谎术】的罕见术法早在无意间施放，灵力如藤蔓从指尖探，悄无声息攀上沈纵的手臂。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指尖若有若无地沿着腕脉向掌心轻挠，留一未被察觉的法印金光。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心话。”

月影宗，【识谎术】，能明辨真伪。

得到回答，温知寒不动声地松了气，欣然地笑了。

太好了。

在他被夺舍离开后，他因为没有了原本的，又不在此间，大分仙家术法都无法使用了，唯独这一个——运用了神魂力量的仙家识谎术，依然被他用了八年。

在这八年里，他曾经数次将这个术法用在被问、审讯的敌人上，用来在绝境里求得一线生机。

……如今，还是第一次用在徒弟的上。

“师尊在看什么？”

沈纵也在微笑，明知故问。影遮蔽，一双黑眸却着明锐的亮光。

明明是笑着的视线，却像是能看穿一切。

温知寒心一，意识挣开沈纵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轻微的碰撞声响起，他的后背撞上了摆满陈旧品的架。

当啷。

放在架的一本书忽然摆放不稳，砸向温知寒的肩膀。

沈纵反应极快的抬手，意识接住了它，而后一愣，迟迟没有将手收回，像是不解自己怎么还有这样的条件反。

他向前迈了一步，若无其事地将掉落的书放了回去，将师尊堵在仄的空间里，顺势扶在架的手臂挡住唯一的逃脱路径。

沈纵的影就这样将师尊的笼罩在，低垂的眸将人定在原地。

阿渊……

温知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记忆中那个青涩、瘦小的少年，已经在他离开时了，他要微微昂起来，才能瞧见沈纵的眉。

那双在不笑的时候，竟是带了三份冷厉的。

他抿了抿，竭力师尊该有的温厚冷静，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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