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路边的位置，有人横躺在地上，像是倒了的样。

那之后，宋淇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哪怕只是早个十五分钟，不，只是五分钟能有医护人员过来的话，说不定就是另外一结局，哪怕是有什么后遗症，他也希望父亲能够在自己边。

可就是因为旁人的漠视，没能有从死神手中抢回来任何时间的机会。

“最近地，这两天通事故确实还多的，唉……回去让家里人都注意着吧。”

有人正从边走过，嘴里面在讲着些什么：“听说是肇事逃逸，也不知还能不能救得回来。”

那些人在宋淇的谴责却互相推辞着，说以为在场肯定有人会报警，就不再打电话浪费警力了，免得影响到市里面更多需要救治的人。

宋淇抬起，看着那些围观的人很多，都是默不作声，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些人的睛，冷漠的，带着可怜的，带着好奇和惊讶的，但却没有一个人真心想要帮忙。

父亲手里还牢牢抓着袋，同一家甜品店买来的糕，都不用想，就是因为自己回家前的那通电话，让他想着要买糕一起庆祝。

愧疚从心底蔓延来，宋淇抱着那副冰冷的，早就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血沿着伤向外氤氲大片，跟雪粒混合成淡红。

把消息告知家人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家。

宋淇在家里提前一站车，去买了父亲最吃的那家甜品。

过去之前，宋淇心里就有不好的预，直到看清楚躺着那人的装束，更是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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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淇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理由，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让那些漠不关心的人付代价，除去他们之外，还有世界上同样心暗的所有人。

拎着袋，宋淇脚步都比以往还要更轻快些，地上那些积雪已经被压实，但踩上去的时候还是能觉到轻微的陷。

但这么多人在，为什么就没有人想着要帮忙。

那天的场景直到现在都非常清晰，凛冬时节，前天才过一场大雪，日光照耀，目光所及都亮堂堂的，仿佛未来的路一样光明。

因为原因爸爸不能吃太甜的，平日里都有注意，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稍微放纵一天也没什么。

甚至他们各自以为有人已经叫了救护车，都没人拨打求救电话。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因为雪天视线更清晰的缘故，第一就见到前面围着的那群人。

明明几个小时前才打过招呼，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景象，袋从手心脱落，他疯狂向前跑着从人群当中挤过去，见到那张惨白的脸，整个大脑都变得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