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你怎么在这里，这一个月都去哪儿了。”

没人勇到跟官府的人碰，许多不忿此景的人，也只能在原地看着。

见到张孤声居然还能坐车，而不是用囚车押送，便更有人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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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因为担忧犯人安全才选的车，是因为知府对于张舒棠能够站来指认生父这件事，实在是觉得有些佩服。

若是家产清白便罢了，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些补品当中，有分钱是从百姓上搜刮而来的，她就觉得难以咽。

“此人上尚有许多需要代的罪证，大人是为了防止中途有意外况现，休要再言！”

“凭什么他不用囚车，不会是官府收了什么好吧？”

车已经开始平稳行驶，张孤声微垂着，盯着地面：“棠儿安好，为父便放心了，只是此案一，恐怕你也要受到牵连。”

既然证据都抓在自己手上了，那么让他们两父女再见一面，也不是什么问题。

隐于袖间的手指不断握，张舒棠一气才声。

张舒棠想到这儿，只觉得心里更痛，在角扯非常难看的笑容来。

这是先前张舒棠去请求知府大人，才能够得来的恩典。

见到义愤填膺，即将冲上来的百姓，为首的官兵绷着脸，手里的佩刀并未鞘，只是往前伸了些以示威胁。

“我这段时间过得很好，半委屈都没有受，父亲大可放心。之所以会在此，是因为知府大人说，在案件审理之前，舒棠能先同父亲聊上一会儿。”

父亲并不知昨日在小仓库讲过的话，已经被人偷听到。

“我只是不想，这世间会有更多的人同我一样，拖着残躯度日。”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愿跟她说破，还想要替她维持着最后的面。

张舒棠自嘲般笑笑：“我知的，正是因为知，才替那些人慨命运的不公。”

“你有何可抱怨的，从小便锦衣玉，若是放在寻常人家，你知自己会过什么样的日吗？”

所以还是认为，她不清楚他一直派人在关注着自己安危的事。

“就是，这也太享受了，我刚找来的菜叶，都没办法甩他脸上。”

张孤声面几分惊讶之，托着镣铐，大步到张舒棠边坐来。

“我不会受到牵连，因为这次的状纸，我也有参与，很多让父亲无从辩驳的证据来源，更是由我亲自送到知府手上的。”

张孤声沉默良久：“为什么这么？”

……

而张孤声，在帘被掀起的一瞬，注意到里面端坐的一影，是许久未见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