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

福王摆了摆手，叹息着说：“不必如此，今日可是孤叫他来的。”

依着十八的脾，就算真的上了楚王，就算真的被蛊惑，可能断得这么净利索还真不是他的脾气……

“福王在庆丰山过什么，想必自己清楚。您是不是忘了，我绥夷……剌氐，是绥夷最痛恨的外族。”

他似乎并不在意福王的那些攻讦，他面不改，几乎没有多余的神。

以他的手，是决然比不过这两人的。

却是没想到，他偏执的在这里。

而后，他抿了。

“十八，你这又是何必？楚王便是你的新主？可他这位新主人，也没法挽救你的命。”福王无奈地摇了摇，“你以为你的新主人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他就不是沾满鲜血的狂徒？你以为你投奔的是什么仁义德的良人吗？”

“至于楚王到底是不是好人，我并不在乎。”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有些厌倦和无奈，“无论如何，我只是为了活去。”

十八淡淡地说：“若是能活着，我自是不想死。多年前暗楼救过我，这些年的任务也权当是回报。过往的一切，自陈县开始，就已经一刀两断。”

福王微微蹙眉，白白净净的脸上不像是生气，反倒是有些疑窦：“你了十来二十年的狗，怎能学会人呢？狗是没有办法好好对待自己的，如今这般活着，又怎能算是活着？”

“与谁断？”福王沉声说，“与康野，与暗楼，还是与孤？”

福王幽幽地说：“自古皇位争夺，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十八，你太过儿女。”

“他不是我的主人。”十八平静地说，“唯我自己，才是自己的主人。”

十八僵地扯了扯嘴角，抬看着福王：“若是与福王……那应当是在庆丰山上的时候。”

若非有这些东西饵，十八必定不会踏那座戒备森严的宅院一步。

他那话还真不是怪气，而是一在上的困惑。

福王的眉微，十八却自顾自说了去。

福王心中的那困惑，倒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解答。

“你说只是为了活着，”福王不以为意，又仔细打量着十八的模样，而后慢慢地说：“可你看来，你就连自己的命也不在乎了？”

十八就会暴毙当场。

在这之前，福王也不是没想过动用其他的手段，可还没将消息传递给十八，便总是失败。到了最后，福王也只能动了自己扎中最的一枚钉。

十八沉声说：“是您说手中有我父母的遗，我方才来的。”

十八沉默着，并没有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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