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娘亲,鼻也酸得厉害，一把扑了宋婉怀里,嘟囔:“其实也没有受多大的苦,是不是冬青和梅香给您报信呢？”

“还用的着她们报信？”宋婉轻轻抚着女儿的背,叹气,“娘昨日去承安伯爵府赴宴，听她们几个议论起，是皇贵妃没了孩,一个说是娴妃害的，一个又说是……”

宋婉顿了顿，放开女儿低声问:“三殿呢？”

宋知意看了门窗闭的主屋,“封太医正给他看诊呢。”

于是宋婉默了默，宋知意便带她娘回自个儿屋里说话。

宋婉这才敢放心把未的话说完:“一个又说是三殿害的，还说皇上打了三殿，娘急得一宿没睡着，赶叫你爹去买了大补的好药材，皇上气怒之，可打了你？”

“没有没有。”宋知意连声说，还把脸凑近给宋婉看，“是不是白里透红好着呢？”

冬青忍不住:“可咱们姑娘为了给三殿求，膝盖都跪了！”

梅香跟着。

“什么？”宋婉刚松缓来的心顿时又是一急，二话不说掀开女儿的裙摆，那膝盖上赫然两团乌青发紫的痕迹，宋婉看得心一痛，“天菩萨，你在家里别说是跪，摔一跤都得赖在娘怀里撒半日，如今嫁才不到一年，连受委屈也不肯跟娘说了，还疼不疼？”

宋知意鼻阵阵发酸，眸里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意来，虽说事已过去三四日，她也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娘亲一问，埋在心底的委屈便好似自个儿了脚一般地爬来:“我怕你和爹爹担心才没有说嘛，那夜事发突然，我又慌又怕，都跪麻了，好在是有惊无险，等隔了一日起，才觉察疼意来，不过我了药，只还有一疼了。”

宋婉这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忙叫冬青拿了膏药来亲自给知意，柔声哄:“傻孩，便是你不说，我和你爹在家里也是日夜牵挂，四打听，生怕你受了委屈无人相助，无人诉说。爹娘虽有鞭莫及的时候，可哪怕是晚些，也总能赶来，常言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可你始终是爹娘唯一的宝贝闺女，不遇着什么事，总有爹娘在你后，你不要自个儿撑着，知不知？”

宋知意鼻，依偎在宋婉怀里，乖巧地:“知啦！”

可纵然宋婉和丈夫愿为女儿赴汤蹈火，思及如今退两难的局面，也是无奈。宋婉安抚地拍拍女儿，语气满是抱憾:“若是嫁给还明，你哪里需要受这苦楚？便是有天大的事，爹娘也能给你主！知意，你跟娘说实话，三殿的，到底怎么样了？”

宋知意沉默半响，摇摇，很难说个所以然来。

宋婉不得不为女儿的未来思量，抹完药膏替她放裙，思熟虑后说:“回再有什么事，你需懂明哲保的理，不要傻乎乎地站来了，还明那孩很有息，他中探后来家中客，同我和你爹保证过，他会一直等你，也不介意你嫁给三殿这段过往，等殿……”

“娘！”宋知意吓得赶拦住宋婉。

宋婉蹙眉，神严肃:“你小小年纪就无可奈何嫁来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残废，难不成等他过后还要青灯古佛为伴？娘生你来是享福的，不是遭罪受苦的！”

屋外，赵珩薄抿，攥掌心，指甲嵌里也浑然不知痛。

他明白偷听不是君所为，此刻却怎么也无法动椅离去。

宋婉待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女儿回城去。

宋知意送走娘亲，心也空落落的。梅香叫侍把宋婉送来的药材收捡去药房存放备用，再把其余衣料首饰放去了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