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谢怀琤看了那只存放着香料的罐，眸轻微一闪，：“先别急着收起来，放着吧。”

“我记得，二妹妹素来并不喜这些制香之事，怎么今日有这么好的兴致？”

福满愣了愣：“许是和姜姑娘一，兴之所至。”

“将香料给你的人是谁？”谢怀琤问。

福满：“是二公主边的语棠。”

谢怀琤默然良久，轻轻嗯了一声：“我知了。”

他隐隐有预，在这时候送来的香，一定别有用意。难，他与窈窈想到了一去？

想起姜清窈，谢怀琤的心好似蒙上了一层散不去的雾，酸甜苦涩杂。他看了窗外的景，轻叹一声：“还有七八日，便可以到京城了吧。”

福满：“正是，应当比陛略晚几日。”

“福满，你记住，我的病一定要到了京城、回了后，再养些时日才能好，”谢怀琤低声，“我要利用这段时日好好查查此事。”

福满满面惶惑：“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要置殿于死地？”

谢怀琤扯了扯不语。

“难是太殿”福满悚然一惊，“先前太殿冒领了殿救姜姑娘之事，莫非是担心殿将此事去，才会想了这样狠辣的法？”

他气恼不已：“殿得知此事这么久都隐忍不发，太竟还不放心，竟想要了殿的命？明明是兄弟，怎能——”

“兄弟？”谢怀琤冷冷一笑，“亲父都可绝之举，何况是并不同母的兄弟？皇室之中，哪里有什么手足亲。”

他敛了神：“如今我并无证据，因此这个猜测你万不可表来，只能埋心底。即便我查确实是太的手笔，也绝不能声张。现的我本没有和他抗争的底气，只能静待来日。只有我自己站稳了脚跟，有

了足够的本事，才可能让真相大白于天。”

“来日”福满觑着他的神，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殿是打算涉足朝局了？”

谢怀琤不语，算是默认了。

福满面上神几度变换，最终归结于平静。他叹息一声：“其实，婢先前见殿在陛面前的所作所为，便有所猜测，只是不敢轻易说。”

“我看得来，殿同从前完全不同了，”福满，“我心中虽意外，但还是兴的。只要殿愿意改变，能过得好，婢也算是不辜负娘娘昔日的嘱托。”

“婢虽人微力薄，怕是也没什么用，”福满，“但只要殿有命，婢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谢怀琤看向他，微微动容：“我明白。”

御舟明日便要在距离京城最近的码靠岸，众人将换乘车，再行一整日，便可到达。

谢怀琤披着外袍，立在甲板之上，沉默地看着逐渐远去的风景。这艘船于他而言，实在承载了太多或喜或悲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也将随着船只靠岸，随之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