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为何陛还要迁怒五殿？”姜清窈有些替谢怀琤不平。

“你不是不知，父皇一向不喜五皇兄，”谢瑶音无奈叹气，“因此，他一瞧见与六弟起冲突的是五皇兄，自然会将怒气也撒在五皇兄上，一并责罚了。”

“父皇对六弟已是很了。六弟三番几次闯祸，不过是罚他禁足罢了，衣不缺、份例不短，哪像五皇兄那样落魄？”谢瑶音，“只可怜五皇兄，好不容易得了父皇一怜惜，却又被毫不留地罚了，他该如何度日呢？”

姜清窈一时间没有作声。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一定如当日中箭之事一样，是在谢怀琤的掌控之中的。只是皇帝将他禁足了，想来一定恼怒异常，接来的一步步还能如他所愿吗？

她再度担忧起来，可惜如今她是注定无法前去探望他的了。

不知为何，虽然前路如迷雾一般辨不清，但姜清窈却还是本能地相信谢怀琤一定有能让他自己转危为安的本事和谋算。

几日后，启元殿。

皇帝自成年后便一直健，甚少生病，此次染了风寒，着实乎太医和侍们的意料。但只有他自己知，病从心起，原是他心事太重，才会在一日夜间怔怔地立在开的窗，足足了一个时辰的冷风。过后，他便病倒了。

如今虽已痊愈，但他的面上依然带着些许病容。

皇帝沉默地在窗边炕上盘膝而坐，上披着厚厚的外袍，手中依然攥着那簪和那块玉佩，目光定在其上，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贵妃无意间的话如棉絮一般缠绕在他心，带来挥之不去的烦躁。他知，过去的一切本无法彻底抹去。

皇帝随手翻动着几日前自己写的字句，看着那墨痕便忍不住想起从前，他曾在她后，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写着那些意的诗句。那时，他讶异于她写得一手好字，还赞她秀外慧中。

后来，他才知，她的好字是习自何人。

他为帝王，尚是储君时便师从大儒，自小便凭着一手好字多次被先帝和师傅们夸奖，难还会比不过一个平民？

正因如此，皇帝愤似的写了许多幅字，又分别赏给了众人。然而当侍问起赏给五皇哪一幅时，他前仿佛现了那未曾亲目睹的一幕幕，怒火在心疯，便厉声呵斥：“朕的字，不准赐给他！”

“陛，该服药了。”梁有福的声音响起，让沉浸在回忆中的皇帝醒转。

皇帝不语，只接过了药碗一饮而尽。梁有福服侍着他漱了漱，又小心翼翼问：“陛，这只锦盒——”

一提起此事，皇帝便忍不住又要发怒。他沉着脸，看着梁有福双手呈上的那。

那日，他那不成的小儿不小心撞倒了启元殿外间的几案，上的东西原没什么打，偏偏那日，这只锦盒被病中的他随手放在了上面，因而摔落在地，里的几样金银玉也因此各有破损，再不复从前的完好。万幸的是，那簪和那块玉佩并不在其中。

六皇的顽劣荒唐，皇帝心知肚明。只是为了某个目的，他选择了听之任之。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睁一只闭一只，不予计较。谁知他却屡教不改，上回的禁足才解了没多久，又这样的事来。

“这两个孽障，逆！”皇帝越想越痛，忍不住重重拍了拍炕桌。

梁有福不敢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