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听着三皇言解释，这才悄悄松了气。耳边，皇帝久久未曾声，只听得见他略微急促的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只听得皇帝自咙里逸一声极幽微绵的叹息，如薄雾一般，很快被风散。他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便转离开了。

姜清窈直起，望着皇帝的背影。那声叹息究竟饱了什么意味？他会不会终于意识到，那日的谢怀琤为了护着他，付了怎样的代价？

用过午膳，皇后和谢瑶音都各自去歇午觉。姜清窈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坐起来，低声唤：“微云，我想去一趟信。”

微云犹豫：“可姑娘”

“五殿病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便是前去探望又有何妨？”姜清窈。

她心意已决，很快换了衣裳，便离开了永安。

信的匾额还是一如既往悬着，姜清窈立在墙之外，仰看着那三个字，沉默未语。

院里没有了冬日时那萧索肃杀的模样。殿前的一棵树了新芽，那鲜的绿意让这座冷般的殿宇似乎多了些生机，不再压抑如牢笼。她怔怔望着，心想谢怀琤往后的日会不会也如这新绿一般，有了盼呢。

“姜姑娘？”福满正端着铜盆迈殿门，见到她显然有些意外，又有些欣喜，“殿这会恰好醒着，姑娘去吧。”说着，他搁盆，引着她去。

“多谢。”姜清窈冲着他微微笑了笑。

她步殿中，一路到了寝，又待福满禀报了一声后，才克制地走向了谢怀琤的床榻。

殿是重的药味。姜清窈抬眸看去，谢怀琤正闭目倚靠在那里，面灰白。他上只穿了寝衣，透过那单薄的布料，隐约能看见前缠着的纱布。

“殿觉得怎么样？”姜清窈在床榻前的凳上坐，问。

谢怀琤缓缓睁开，对上她关切的模样时，轻微一堵，撇开目光：“还好。”

姜清窈默了默：“今日你因病没有去萤雪殿，不巧陛却去了，还问起了你为何不在。幸而三殿言解释，否则”

谢怀琤淡淡扯，俨然一副意料之中的神。他轻轻笑了一声：“若非如此，父皇又怎会轻易饶过我？”

姜清窈看着他的神，心中的念愈发确定。

恰在此时，福满端上了药，本想像往日一样服侍自家殿服药，却碍于姜清窈在此，犹豫了一，才在谢怀琤目光示意，将药碗递了过去。

谢怀琤端起药碗，举向边。或许是病中虚弱，他的手腕有些轻微颤抖，甚至溅了几滴药来。姜清窈见状，便伸手托住了药碗，柔声：“殿当心。”

她细心地替他端着药碗，谢怀琤瞥了她一，便就着她的动作，缓慢地将药吞咽了去。

福满观鼻鼻观心，将服药后殿吃的饯轻轻搁，随即很快退了去。姜清窈偏看见那饯，便没有多想，端起了小碟，打算递给他。

但见谢怀琤浑无力，似乎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十分艰难。她心底一叹，便伸手拈起一颗，凑到了他边。

饯的甜香味混合着药的清苦，渐渐散发一难言的黏腻。姜清窈见谢怀琤久久没有动作，便又向前靠了靠。

他虽病着，但那双睛一如往常明亮炽，盯着她，那神仿佛藏了千言万语。

姜清窈努力平复着心，示意他吃一颗去去苦味。谢怀琤凝视着她许久，边似乎绽微微的笑意。他低了低，缓缓靠近那颗在中浸泡过的梅。

少年的呼蓦地扑面而来，气尽数落在她拈着饯的手指上。他启，轻轻住那颗梅。

姜清窈手腕一抖，险些拿不住。不因其他，而是因为他的恰好掠过她指尖，犹如在她的肤表面起了火。意一蔓延，渐渐将她整只手都烧了起来。

相的那一刻，所有的觉都被无限放大。姜清窈甚至能够受到他上细密柔的纹路。

她一颤，意识抬眸看他，却被谢怀琤的目光看得心一。

他咀嚼着那颗梅，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专注地盯着她。姜清窈有些慌，连忙转移了话题，问：“这药苦吗？”

话一，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不由得微赧，移开了目光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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