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敛去思绪，。

转便到了除夕，晚间的家宴自然是闹非凡。朝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均可，在正华殿正殿及偏殿落座。

姜清窈随母亲坐在首，静静品着面前的佳酿。殿中央的歌舞年年都无甚区别，看久了实在无趣。一时间，她竟有些想念那日万寿宴满江南韵味的丝竹之声。

上首，太后慈眉善目端坐其上。帝后分坐两侧，而贵妃则同其他妃嫔一样坐到了首。歌舞间隙，太后转同皇帝说了几句话，皇帝颔首，很快又对着侍总吩咐了几句。

监总平双掌一拍，朗声：“太后有赏。”

众人虽意外，却还是纷纷起拜倒。每年的这个时候，太后因年迈，会早早退席去歇息。而皇帝则会在此时给众人各自赐节礼。给朝臣的礼自然是照品级来的，而给皇公主的则也略有区别。太谢怀衍所得的赏赐自然是最丰厚的，其次便是三皇和六皇，再次则是各位公主。而谢怀琤为皇，却得不到任何赐礼。每当此场合，他总是立在众人后，沉默地收拢目光，耳边听着其他人天喜地的谢恩。

姜清窈伏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正疑惑着太后今日竟一直待到此刻还不曾离开，侍的声音已然响起。

太后对皇公主们的赐礼并不分什么品级，即便是谢怀衍，所拿的例礼与诸位弟妹也并无二致。只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那个一向不得皇帝心的五皇竟也能得到太后的赏赐。

在各人各怀心思的打量中，谢怀琤自人群后缓步走上前，双手接过赐礼。太后的赐礼并不繁多，不过是一册新书、一方砚台并一些如意香珠等。他恭谨捧着，俯：“孙儿谢皇祖母赏赐。”

待谢怀琤站起，太后看向他，轻轻叹气：“琤儿，你似乎瘦了。如今冬日严寒，也勿要忘了保养自。”

这原本是最寻常的一句关怀。太后的声音并不是多么响亮，然而大殿顷刻间却寂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俱带着惊疑，克制地扫视过谢怀琤。

焰火 揽她怀。

太后一向对孙们最是和颜悦, 比之皇帝的严肃，更多了几分寻常人家辈的关切。方才，她亦对太、谢瑶音等人说了此等关怀之语, 此举原本并不会令人多么惊异。

偏生一向在中几乎无甚地位的谢怀琤，却也得了太后这样一句话。而太后语气中的慈祥更是真切的，并非只是敷衍责之语, 俨然便是一位祖母对孙儿的疼之。

皇帝波微动, 显然也没料到如此形。只是他自然不会对太后之举有什么异议，只冷淡地看了谢怀琤, 便自阖上了，并未声。

皇后面上似有几分怀, 只静静看着。

首的太和三皇俱是一脸平静, 而六皇却是一副惊愕万分的模样。

余众人纷纷在心底猜测，太后的态度意味着什么？莫非圣心转圜，打算对这位失已久的五皇有所宽恕吗？

而谢怀琤却并无多余的表, 只恭谨地俯, 沉声：“孙儿一切安好，多谢皇祖母关怀。”

他语气平静，可姜清窈却隐约从中听了细微的颤抖。对谢怀琤而言，这样的话语应当已经许久不曾听过了吧。

谢怀琤很快起, 慢慢退了去。待所有人都领了赏赐后，今晚的除夕家宴算是到了尾声。众人各怀心思，碍于圣颜在上，不敢窃窃私语。

而家宴后，依照惯例，皇和京城都会燃放焰火，皇帝则会偕众人登上重霄楼, 一齐观赏火树银不夜天的盛景，与万民同乐。

重霄楼是皇一地势、位置好的观景阁楼，在此能够俯瞰皇城外，远眺京城之景。此时天穹如墨，唯有那绚丽灿烂的焰火纷纷扬扬绽开，亮如萤，状似飞，又如绚烂银河缓缓淌，最终落人间。

皇帝立在，皇后与贵妃分别陪侍在左右。余朝臣家眷便退至重霄楼，仰视着天颜，同时观赏焰火景。留在天畔的，唯有皇族中人。

“窈窈你瞧，那焰火如漫天星一般落，当真是好看。”谢瑶音兴致地望着夜空，轻扯了扯姜清窈的衣袖。

夜风有些凉，姜清窈呵了呵手，：“每年除夕夜焰火的样虽各不相同，但却既应景又巧。”

谢瑶音瞧着那被火光映得明亮的夜空，面上浮起新岁来临的喜悦，便双手合十，闭上笑：“对着焰火许愿，来年一定会实现吧？”

姜清窈被她的绪染，也闭上合起了手掌。

她在心底默默祝祷，希望这一年，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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