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北境多亏了你们驻守，朕才能安心，”皇帝举起酒盏，笑语晏晏，“朕也知你们在外多年，心中必然记挂着京中故土与亲人，此次既然回京，想来也能够遂愿了，便安心留吧。”

姜清窈心中一动。听皇帝的意思，父亲和兄似乎可以留京中。她捺住心底的喜悦，悄悄抬看向父亲，果见他肃容起拜倒：“无论是在京中还是驻守北境，臣与犬都谨遵陛旨意，断不会擅自行动。”

皇帝笑：“不必多礼，快坐吧。”说着，人开始依次上前布菜，姜家父恪守礼仪，不住地起谢恩。

待午膳撤，皇帝向皇后：“瑾宁，昭既然了，你便陪着他在这中逛一逛吧。”

昭便是姜元昀的表字。他闻言，附谢恩：“臣谢陛恩典。”

他又看向姜清窈，：“你父兄如今回来了，你们一家人也许久不曾团聚，这些日你不必待在中了，回府住些时日，待万寿后再念书吧。”

这旨意令姜家众人都喜望外，只是面上依然平静，着规矩谢了恩。姜清窈想到皇帝如此念，心中很是激。

天起驾后，皇后方舒了气，笑：“兄，瑜容，随我来吧。”

姜清窈放慢步，和兄并肩而行，低声问：“哥哥，你们此次回京能待多久？”

姜湛目视前方，亦低声：“我也不知。陛只令我们回来，却并未明旨说何时回北境。”

他偏看了妹妹，抬手了她的发，叹：“许久未见，窈窈愈发大了。”

姜清窈鼻发酸，：“哥哥也有了风霜之，想来是北境的风雪太过凛冽。”

姜湛故意皱起眉：“你也太小看哥哥了。放心吧，为兄只要在京城将养几日，依旧丰神俊朗。”

即使经受了北地多年的磋磨，他依旧是这般神采飞扬。姜清窈抿嘴一笑，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攀住哥哥的衣袖摇了摇，轻轻：“真希望父亲和哥哥可以留家中。”

姜湛暗叹一声，没有回答。

几人回了永安，却在门外遇到了太谢怀衍。

皇后颇觉意外：“衍儿，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母后，”谢怀衍拱手见礼，又扶住正请安的姜元昀，笑：“听闻今日舅父，我为晚辈，自然要来拜见。”他向着姜元昀恭谨一揖，：“舅父多年辛苦，不知可还康健？”

姜元昀忙回礼：“臣惶恐，如何受得起殿如此大礼。”

谢怀衍搀起他，：“如今不是在朝堂之上，我便是晚辈，向舅父见礼也是应当的。”说话间，几人步了殿，女奉上了茶。

“常听父皇说起北境虽苦寒，但也风光不俗，我在京城之中，颇为向往。”谢怀衍问候了姜氏父几句后，便闲谈了起来。他言谈不俗，语气温，悄然将姜氏父的拘礼淡淡化解了。

谢怀衍与姜湛本就是少年玩伴，只不过多年未见，彼此都有些生疏。如今他轻言慢语，偶尔说笑几句，恍然间便让姜湛觉得似乎回到了天真无邪的年少时候。

说话间隙，谢怀衍招手令侍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不多时，侍便端上了几样心。姜湛定睛一看，一时间有些怔愣。

“我记得你和表妹从前都吃京城萃蓉坊的心，便命人买了些，”谢怀衍笑，“特别是明然，离开京城这么久，一定很是想念这般味吧。”

姜清窈看了兄，她知姜湛看似豪到枝大叶，实则极重，果然见他慨叹：“殿竟一直记得。”

她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谢怀衍还记得这些细枝末节。毕竟，她从前与谢怀衍并没有多么厚的表兄妹。他虽然唤她一声表妹，但他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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