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愕然，以为畔有旁人，慌忙转，却空无一人，不觉瞪大了睛。许是她的神太过变幻莫测，少年角扬了扬，很快平复。

“在你脚边。”他声。

姜清窈低，看见那只灰猫懒洋洋地趴着，圆的睛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她讶异不已，正想俯去摸，那猫儿却轻盈一跃避开了她

的动作，一溜烟地跑远了。

“它可真是淘气。”姜清窈直起，语气带着笑意。

谢怀琤顿了顿：“莫非你识得它？”

姜清窈，但此时天渐晚，山里本就避光，此刻更是昏暗不已。她意识到谢怀琤看不清自己的动作，便开：“先前，我曾在韶园附近见过它。”

说起那日，姜清窈不自觉想到了在亭中离别时他说过的话，角的笑淡了淡。

静了片刻，她想起谢瑶音还在等着自己，便开：“时辰不早了，殿也早些回吧。”说着，她向谢怀琤微一颔首，便转离开了山。

骤然离开那仄的地方，姜清窈不自禁地舒了一气。她回想起方才险些被发现时的惊险，只觉得后怕。

刚走几步，她便听见了谢瑶音的声音：“窈窈！你去哪儿了？”

“阿瑶，”姜清窈站定，“我方才在假山那边寻到了我的手帕。”

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与往日一样：“我忘了时辰，你等了许久吧？”

谢瑶音摇摇：“我一路走过来，并未一味枯等。既然找到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吧。”

姜清窈：“好。”

两人的说笑声渐渐行远，山里，谢怀琤慢慢走了来，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中的微光如天边最后一抹被吞没的余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久，他伸手，掌心空落落的。

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伤疤，却多了一抹淡淡的嫣红。

那是——她上胭脂留的痕迹。

惊梦 齿相依，温度

“窈窈，”晚间歇息时，谢瑶音言又止，“今日你去寻手帕时，可曾遇到过其他人？”

姜清窈心中一凛，不声地：“为何忽然这么问？”

谢瑶音：“我去找你时，在那假山不远遇见了皇兄。他见了我很是惊讶，问我为何来此。”

“那你如何说的？”姜清窈屏住了呼。

“我见皇兄面有异，不似平日那般和颜悦，便暗自留了个心，没有说实，”谢瑶音低声，“我同他说，我散学后遇见一只猫儿，觉得有趣，便一路追了过来，不知不觉走到了此，却再没发现它的踪迹。”

“他听了我的话后，似乎松了气，还告诉我说，方才他也见到了那只猫，想来等我走至此时，它已跑了。只是皇兄虽然面上又有了笑意，但看起来依然心事重重，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似乎在提防着什么，”谢瑶音微微皱眉，“不知皇兄遇到了何事，竟会如此。”

姜清窈轻轻舒了气，一颗心落到了实。她：“我在假山时，并未遇见什么人。想来我去时，太殿应当已经离开了。”

“那便好，”谢瑶音叹了气，“我总觉得皇兄似乎瞒着我们在什么事。如今我们年岁渐，我越发看不透他了。幼时，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妹，可如今，他首先是储君，而后才是我的兄。”

姜清窈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

“罢了，”谢瑶音很快笑容，“不论如何，他永远都是那个待我极好的哥哥，这就足够了。”

今日演武场的桩桩件件事实在令人疲惫，两人便各自洗漱，在寝殿歇了。谢瑶音每晚还须练一页书法，因此见姜清窈困倦不已，便劝她先去歇息。

姜清窈也确实乏了，便没有撑，回了枕月堂后，便由微云服侍着躺了。

微云熄了烛火，轻手轻脚退了去。寝殿一片昏暗，只隐约自殿外透一稀疏微弱的光。

不知是今日的经历颇有些惊心动魄，亦或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姜清窈神思俱疲，很快便坠了无边的沉睡之中。只是她睡得格外不安稳，又如那日一般，起了诡谲纷的梦。

梦中亦是一片昏暗。空旷的殿，四阒然无声。她试着动了动，却发觉自己浑虚弱，没有一丝一毫力气，只能躺在床榻之上。

安静将黑暗无限放大，在这无声无息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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