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作声，缓了片刻才重新站直，复又往前走去。

而过的一瞬间，姜清窈却看见有殷红的血自他手掌心滴落，沉闷地没脚的土地。

“五殿，”她，“你受伤了？”

谢怀琤低摊开手掌，掌纵横分布着几伤疤，看起来尚未完全痊愈，却再度被划开，鲜红的，颇有些目惊心。他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地看了伤，毫不在意地攥了掌心，任凭指尖重重在伤，将伤撕扯开来。

他目光冰冷，角抿，径直便打算离开。

然而一刻，谢怀琤只觉得手臂被人轻轻拉住。少女上浅淡的幽香缠绕上他，她的吐息清晰可闻。

“你什么？”他的有些僵。

姜清窈记得，小时候他们常常一玩耍。那时的谢怀琤是个淘气活泼的孩，以至于常常磕磕碰碰也不在意。

宣朝对皇要求很严，谢怀琤年幼便开始演戏骑。然而尚未成的小小少年难免控制不住弓箭的力，初学时稍不留心便会受伤。

那日谢怀琤自演武场回来，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她。她发觉他一直遮遮掩掩的，将手藏在后，便一时好奇，趁他不备，把他的手拽了来，却发现手心有一的伤，不断渗血迹。

姜清窈大惊失，小脸都白了几分：“一定很疼吧？”

她分明看见谢怀琤歪过去，咧嘴嘶嘶了几冷气。可当他转过来时，却一个轻松的笑容：“不疼。”

姜清窈在袖中摸索了半晌，终于找了一方小小的手帕。她郑重其事地拿过他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了，再认真地用手帕缠了一圈，最后抬看他，问：“还疼吗？”

那双澄澈如黑一般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谢怀琤愣了愣神，已到嘴边的“不疼”两字不知为何咽了回去。

他皱了皱眉，小声：“疼。”

女孩闻言，便继续捧着他的手，轻轻着。谢怀琤垂眸看她，不自觉一抹笑意。

一阵寒风过，谢怀琤回神。前的景让他清醒过来，不由得自嘲一笑，正手臂，却见姜清窈如从前一样，从衣袖中取了一方手帕。

洁白的颜，并无多余杂饰，只在一角绣着弯月如眉。她将手帕递给他，示意他包扎一伤。

谢怀琤一时间怔住了。

姜清窈见他愣愣的无甚反应，索便替他用手帕包裹住了手掌。她的动作轻柔，手帕接伤时有轻微的痛，然而谢怀琤的所有注意都落在了她的发。

她素来不喜奢华，满乌发上并无多么华贵的饰，除去一步摇外，便只有发髻上压了几朵小小珠，显得玲珑可。他一低，便可嗅到她发间隐约的香气。

谢怀琤忽然觉得呼困难，一阵窒闷，有些狼狈地转开了目光，却不知为何，那只手上仿佛覆了万钧之重，教他没有丝毫力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