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一个人，是孤独的，尤其像这样的傍晚……”于莫莉没有抬，右手支着在桌角，回想玉碎如屑的记忆，垂眸的视线染上丫环们起的映地灯火，知天晚了。她又接着笑说：“我搬过很多次家，最后一次是现在住的一幢海边公寓，每天听海浪翻来覆去，有时候梦，梦也滔滔，醒来就分不清是我梦见了浪还是浪了我的梦里。”

邱绛慈笑瞥了一座旁的人，不过轻轻“噢”了一声当是回答。她太累了，见于莫莉神，就窃这罅隙，抱着手炉倚靠向椅背，收回目光就稍稍放松了骨，隔几秒隔几秒地闭上睛。怪不得邱雎砚说她没怎么变，天教迷人的青，风发意气，她只能是个少一天午睡都不行的愁潘病沉。

原来厅堂的茶几上摆放了一盆淡粉皋月杜鹃，过了季就被换了来，丫环捧来白釉葵盘烛台放上去，又绕到邱绛慈边，低声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小，少爷来了。”邱绛慈闻声睁开，拉住她的手腕，那丫环回过来微微附耳到小前，只听小轻声说：“晚饭我不吃了，你们四个好好招待。”丫环略一迟疑，但想来也没什么好揣测的，“那晚一些……小想吃什么，如明给小。”

邱绛慈不是没胃，只是太倦惫。问起吃什么，她倒有沉思，想起鸢刚来时常熬糖粥的味，到了秋天，她就换成街上买来的桂糖放去，盛来糯清芬的一碗。于是就这么边想边吩咐了。

“是。”如明应声，斜侧的余光外，邱雎砚已经到了，于莫莉起称了一声“邱老师”，她也接着称了一声“邱少爷”离开。

邱雎砚朝如明淡漠“嗯”了一声，目光却停放在邱绛慈上，微微皱起眉，见她脸苍白，似覆盖了一层霜华，想问她是不是太累了。邱绛慈却笑地，无视他的担心，于莫莉在这，不好他什么，先一步开让他带于小去吃晚饭，也不掩饰地对于莫莉说，她不便，让她不要客气。代完这两句话，她就转向后的门去了，向厨房里其余丫环们转告了邱绛慈的话的如明赶过来，扶着邱绛慈回到了楼阁。

“你不要介怀，这几年还在调理。”邱雎砚目送邱绛慈离开，直到转角不见了，目光才回到于莫莉上，却刚刚那声“邱老师”，他从于莫莉中看不到于莫莉——鸢倚在窗前，逆着暮的天光，拿了他的一支笔和一页笺纸，将纸张枕在掌上用笔画了一个圆，也没有抬地问能不能他的学生。

鸢没有得到回答，甚至没有觉察到邱雎砚的异样，因为她正思索要为这个圆取什么名字好，过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才抬看向前的邱雎砚，他只是低看书不语。她才犹疑地走到他边，轻轻放纸笔笑说：“少爷，我画了一颗珍珠。”实际上，鸢瞎说的，她本不知珍珠什么样，只听别人说过是圆的、幻彩的。邱雎砚闻言瞥了一，像刚才回答如明一样回答她，鸢心里“哎呀”，好像碎掉了什么，继而溶成一抔碧血二两糜。

于莫莉抬手在邱雎砚前晃了晃，右手腕间的一对细金镯与翡翠镯一起落，碰两三声碎细的清响，她睁亮了一双杏，圆起来像一爿明月，浅淡的笑意染在眉睫，不解中也多有，又叫了一遍邱雎砚邱老师，问他在想什么。邱雎砚微眯了眯，神如常地笑说：“抱歉，走神了。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于莫莉一时看不他的心绪，刚才要问的话也忘记了，只得，却低的视线没有跟着抬起，落在与她相隔两三步的人左手上，她随后跨过门槛与他廊并肩地笑问：“邱老师，不与我牵手了吗？”

秋后，天愈冷，降，草木寒螀。

于莫莉结束这一句开，蝉鸣不知何。廊前园中植有一片木芙蓉，陆续开了，唯有松竹的沉璧与染的胭脂，暮夜中不会阑珊。邱绛慈让她们将晚饭设在楼上的小阁里，提前布一个沉熏炉，并非完全的香，夹着半扇窗外的冷，才够通透。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看那香霭暗光，停在登上楼阁的楼梯前，邱雎砚微微摇了摇，谦和的笑中吐的一个“不”字声息。

“嗯。想来也是应该的。”于莫莉低一笑，多年未见了，船上一面，金风玉的相逢，将片羽都收尽描摹，最盛大的温柔万乡只销此刻。他当时怔了很久，却过后只是叹惋“真是不可思议”，再没有其他。

无论哪一句，都像是对自己说的。

而如明正好从后面穿回来，带着桂的香气，扑了一路的风，两人也闻见了，想回看，如明先开，边说边快步走到了邱雎砚边传达邱绛慈的代：“噢，少爷，小歇了，她让我转告两位，不必留晚饭。”

邱雎砚微微侧目：“小有告诉你，她有什么想吃的？”

“小今晚让我照鸢的方法熬一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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