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看着悯尘的舍利，红了睛。

她想，她还是太冲动了，不该在悯尘这里动手。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林若童手中的金盒，转过，朝屋外走，她声音低哑，又说了一遍：“去。”

林若童垂，轻轻说了声好，勉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林惊蛰了屋。

他们在外找了个凉亭坐。

林若童坐在离他们最远地方，稍稍休息了会儿，又开了：“接来，我会打开幻境，带你见悯尘大师。”

“而你，”她说的是王震球，“可以候在外面，如果有不对的地方，随时杀了我，我没有怨言。”

王震球本来是打算这么的，但这话由她说来，倒让他觉得奇怪了。

他问：“怎么觉不太对劲呢？”

林若童闭上，了气，又叹了来：“我说了，我今天只是来报恩的。”

林若童再不废话，打开了幻境。

凉亭在林惊蛰面前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雾。

“悯尘。”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但这一声呼唤就像砸到中的石，噗地一声炸开了烟火人间，白雾散去，亮在林惊蛰前的是一副生气的众生相。

她有些迷茫。

朝人海里又喊了一声：“悯尘。”

还是没有回音。

不得已，她只能跟随着人海里，她随着人拾级而上，去寻觅悯尘。

她一边找一边喊，像跟家走散的小孩，越喊心里越没有底，喊到后面，已经开始哽咽了。

“悯尘，我找到真相了，你在哪啊。”

“悯尘，你怎么为了渡我死了呢？”

……

她说了很多，说到后面已是泪满面，她绝望地歇斯底里以至于自我放弃的那一年，是悯尘舍命把她从中拽来，他是父母死后，当时唯一关心自己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为了渡她，死了。

林惊蛰了泪，又说：“悯尘，爸爸临别前想跟你说，他没有输，也没有赢，可是这世上包括天在，谁都赢不了。”

“这是一条通天歧途。”

林惊蛰的泣音和廖景疯癫的狂笑声重合在一起，最终唤起了幻境的故人。

闹的人世里传来一声轻叹：

“是这样啊。”

“悯尘！”

悯尘的影终于现在林惊蛰。

林若童这些年，一定是在心修补悯尘的幻境，不然他在幻境中的面目不会比林惊蛰在廖景的景所见还要清晰。

悯尘还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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