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孤城，快醒一醒，我们上就要上岸了！”

“这里的比刚才浑浊了不少，底还能看到大块的碎石和生残骸，”方舟例行对环境的变化行播报，好让自己的搭档心里有个底，“我们可能快要到岸了，孤城！”

雨得似乎小了些，孤城趁机一鼓作气，把逃生艇的舀去了大半，包了层人造革的椅终于浮面，她坐在上面，终于享受到了久违的休息。

“你想听音乐吗？”小金属罐披着半截从信徒手中抢来的斗篷——确切地说只有一个兜帽，“我的系统里应该还存了几首一千年前的老歌，就是不知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听不听得惯。”

“孤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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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却觉得她不懂浪漫也就算了，但连放松都不会实在令人愤慨，于是果断拒绝了搭档的话，自顾自地放起了一首颇为悠扬的纯音乐。

方舟急忙转过摄像，只见孤城闭着睛躺在座椅上，嘴和脸都略微有些绀紫，后的气压表上显示罐里的氧气即将耗尽，并开始自动降低供给的氧气量。

“风浪太大了，放了也听不清，”孤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放了也只是浪费电。”

艇只能孤独地朝向一个不确定的目标闷赶路，大海上没有它的同伴，甚至连月光都不愿陪着它。

孤城拿她毫无办法，只得闭上嘴安静地聆听。

还不知要多时间才能回到岸边，氧气罐却上就要见底了。

狭小的逃生艇可不存在密闭的室空间，更不会装上先的空气过滤系统，一旦氧气耗尽，要么就只能被活活憋死，要么就会因为量的硫化氢中毒而死。

“这糟糕了。”

方舟把音量调小了些，免得放松用的音乐成了恼人的噪音。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小金属罐把音量调到最大，又启动了逃生艇自带的扩音，“快来人呀——这里需要救援——”

又一个浪拍了过来，把更多的海送逃生艇，孤城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工作效率，以求别这么莫名其妙地沉了船，时间飞速推移着，她背上的金属罐逐渐轻快了起来，孤城的心却跟着沉了去。

孤城隐约听到了她的呼唤声，便如同用上了全的力气一般抬起了，短暂地维持了几秒，又无力地闭上了。

横竖都是死，这样纯粹的绝境反而没那么张了。

方舟看向渺茫的大海，即使雨小了一些，海面上的能见度依旧低得吓人，加上夜里缺乏光照，能见范围大概也就是从十米扩展到了十五米，而且和之前的几个小时如一辙——都看不到其他人或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