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祈听来了，诧异地向对面投去视线，裴砚初却突兀地站了起来，低声：“我刚才从外面回来，忘了换衣服。”

他离开了餐厅，大步向客卧走去。

闻祈的神微微惊愕，没有错过裴砚初起离开时，低垂的眉，尾洇开的一抹红。

不会是……哭了吧？

客卧的房门哐的一声关上了，餐厅重归于一片安静。

坐在宝宝餐椅上的小狗也像是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左右看看，尾晃悠的节奏也变慢。

闻祈咬了一手里的紫薯糯米饼。

绵密糯，带着紫薯的淡淡清香，没有放糖，一吃就是裴砚初自己的。

餐桌上放着一盘盘冒着气的餐，和往常一样，琳琅满目繁多。

自裴砚初住来后，每日的早餐类型就没重样过。

奇奇怪怪的，裴砚初好像衷于让他多一吃的，自从试探地买了外边的早餐，发现他不排斥每样都尝一后，就开始半半买搞一桌来。

他向来是挑挑拣拣，好吃的多吃几，不好吃的就放，让裴砚初解决剩的份量。

只是今天的桌上少了个人，莫名显得每样都平平无奇起来，让人没什么胃。

闻祈又吃了一个虾仁烧麦，慢慢地喝了小半碗的粥，起去了客卧门，抬手叩了叩门。

熟悉的脚步声在客卧的门后响起，而后传来裴砚初的声音：“怎么了？”

闻祈轻声问：“还没换好吗？等会儿早餐要冷了。”

里面的裴砚初：“你先吃吧，不用我。我最近锻炼的时间不够，脂率都上去了。”

闻祈犹豫了，：“我吃不完。”

裴砚初会错了意，：“没事，不用，放桌上就好，我等会儿来收拾。”

怎么比元宝还能闹脾气？

小狗不知什么叫台阶，裴砚初也听不懂吗？

闻祈眉心，有几分没辙，问：“这就是你想说的？没别的了？”

“……有。”

一门之隔，裴砚初安静了会儿，将额轻轻地抵在门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想让自己听上去没有那么狼狈：“我想说……我得不错，材也还行，那些剧组里不知什么来路的小艺人也不知不净，收费还贵。”

“——所以，小祈你能不能……考虑带我去和沈溪见面。”

闻祈怔了怔。

他的面前只有原木的门，看不见裴砚初的样，更难以想象裴砚初说刚刚那一番话时低声气的神。

在记忆里，中时的裴砚初永远是张扬的，少年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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