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他攻打压曾经灭绝人类的族吗？需要他切断粮线、没收能源，让他们的星球陷饥饿与黑暗的绝望中吗？

就像曾经这个星球的人类困于囹圄。

——即使两千年后，这些星球上的大多数普通生命并无罪恶。

沈白并不崇尚暴力，相反，他甚至对此厌恶至极：他很少动用神力，第一次踏车战模拟，便吐了npc一，被对方看中时机一束激光削掉半块脑袋。一只小蘑菇变了半只小蘑菇，可怜兮兮地躺在修复舱中，并在接来的八年中不间断地萎靡成半截小蘑菇。

仿佛他血脉中印刻某微妙的仁慈，那些如般在他上实验的生反馈与系统脱都毫无疗效，沈白甚至宁愿他们一周从他上取三次神力，也不愿意踏模拟两次。

有一段时间，沈白怀疑自己是一颗被鲜血浇的蘑菇，所以得是黑发与睛。他频繁地惊醒、神失常、反复呕吐，最终迫使研究院将模拟战斗调到了每周一次。

但这时候，沈白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注视着图灵，将自己团成一颗胖嘟嘟的小蘑菇。

他并不能要求智械去原谅那些参与屠杀的族。仇恨永远不会随时间变淡，也不会消失。某意义上，这才是永恒存在的唯一一样东西，即使弥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已不在欧米洛。沈白难得平静地想，即使杀戮不是我的本能，但他们我。

那么，我愿意为此去什么：终结遗憾、或者达成夙愿。都可以，他们我，我愿意为此去改变什么。

图灵双瞳中的银辉一闪烁，像动的细砂。片刻后，细砂摇晃，从中翻酷似人类的窥探来。

初见时，祂甚至不必使用以聚变理，单以氢能理便能推断幼崽短短十三年人生轨迹，轻而易举。

尽总闸易主后这窥探不再被允许，但仅凭这些数据，依旧足够图灵察觉幼崽的小脑袋中晃着什么担忧。

祂曾判断沈白拥有足量的殉者神，但现在，祂需要重新添加定语并改变判断：幼崽甘愿为了获得的一贡献一切的奉献神。

他人给予他的，他双倍回报；他人给予他更多，那他便愿意为此付脱骨带血的一切。

图灵收回钉在幼崽脸上的目光，在对方茫然的神中站起来。祂将从座位上幼崽提起来，抱在自己怀里，然后重新坐回去。

动的银发自垂，一无言的沉重袭击了沈白的心脏，他的呼渐渐放缓，轻轻动在背的银丝宛如海几千米之的负压，将他挤压成一片扁扁的锈铁。

沈白僵着，一转动脖向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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