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大概是我自己。”

伊野曾经也站在指挥官的那个位置上。

“你会选择素未谋面的士兵，还是选择自己手底的人？”

“很难回答吧，但其实你和我的答案都一样，会选择自己手底的人。因为知知底，因为信任他们。可如果他们全会战死呢？”

凯撒突然语。

“我知。”

他们给了他一份名单，让他从自己的手里选一百人。

“那如果你的属希望你带领军团走向胜利，你也回说‘不用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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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他当时远在北方基地执行其他任务，收到军指令，说要选一支队伍将基地外的丧尸引开。谁都知那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生还的行动，必死无疑，可军还是着他选择。

对易野来说，选择远比让他死在丧尸群里更痛苦。他不顾一切地闯军，用枪对准副司令的颅，想他收回成命。但一秒，后颈却被人狠狠砸中。

凯撒：“我……”

伊野叹笑一声，裹着风衣，转在路边的椅坐。

“越是濒死的人，越是会想抓住什么，不是断肢还是骷髅，只要能活，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牢牢握在手里的。我理解他们那样的理由，所以我不怕他们，我怕的是自己，凯撒，我怕自己会输。”

他们亲看着你一枪击中虫族，现在教皇又没了，他们正愁找不到一个神寄托，恨不得把所有的负面绪都甩到你上。假如那天枪杀虫族的人是我，我也一样会受到这待遇，你别多想。”

“为什么？”凯撒不解。

“那你还恐惧什么？”

“……”伊野仰看他，“你觉得我在恐惧吗？”

伊野忽的笑了笑，看起来很牵：“那可能是吧。但我刚刚站在那里，不是怕他们冲过来乞求我。”

“你是伊野，你怎么会输？”凯撒反问，“而且他们怎么期待你重要吗？你又不需要对他们负责。”

血从后脑渗，他晃动着躯，死死撑住桌面，看向对面走近的中年男人。

他是最优秀的指挥官，也是末世时代最锋利的一把剑。但后来一座基地遭遇丧尸围城，士兵们负隅顽抗，保护着他们后的家园以及那些还尚且年轻的孩。

凯撒默默跟在后，看青年微微仰着，侧脸在月和银河的光辉里晦暗不明，像是转瞬即逝的一阵雾。但这错觉很快就消失了，接着他听到伊野问自己，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必须亲手指派一支敢死队作为诱饵引开虫族，而这支队伍将绝无活着生还的希望，他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