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累了，年老人衰，转靠着枕躺去。审判日已经定，原先这间牢房里的柔被褥都被撤走，只剩冷的铁架床和一张薄薄的被。杰德披着薄杯，灰白卷曲的发垂在沧桑的侧脸上，睛闪着微弱的光：“你们杀了教皇，现在我在这里，元老院大概很快就会被解散。”

“……您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吗？”伊野冷淡看着他。

看杰德笑得这么开心，伊野没打扰他。等他笑完了才问：“安德森博士的死为什么和教皇有关，现在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伊野拧眉，终于意识过来：“您一直以来想的就是解散元老院？”

他见安德森的原因很简单，想从他嘴里撬关于剩机甲图纸的落，想获得他个人资料库的权限，但安德森的嘴封得很，尤其是对他。他们两个老仇视对方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安德森厌恶他这在上的老贵族，他又蔑视安德森这靠技术就想跻上位者名单的顽固者。

。他老了，死在这和死在宅邸里都是个死，但是还能拉个教皇和他的旁系势力一起地狱，他乐不可支。

杰德冷冷发笑：“比我更该死的人比比皆是。你们觉得我输了，但没有，我才是这场生死最后唯一的赢家。”

“你不懂也无所谓，我在帝国那么多年，教导过康斯陛，理着帝国的财政大权，我贪，但我为帝国的更多，现在就是我为帝国的最后一件事。”

所以就算是死，安德森也不会把东西给他，宁可砸在手里一辈。

“那您怎么就确定一定是教皇？”

所以他才会那么想收回第十二席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背景和家族，最容易动手毁掉。可是他为第四席，自己也是大利益的分享者，为什么会想解散元老院——

商量无果后，他气冲冲地离开监狱。在那之后见过安德森的只有教皇，再后来，他就自杀了。能让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蠢货选择自杀，杰德也很想知教皇用了什么手段。可惜，他要死了，教皇也死了，他这辈都不会知了。

他一个在监狱里的人还能说自己赢了，为什么？

杰德动笑得发僵的脸，喝了：“你问我没用。”

“因为，我也见过他。”杰德放杯，看着这间和安德森牢房一样布局的空间，回想起当天，“那个被删掉名字的册里，不止有教皇，也有我。”

伊野皱眉。

“我不知。”他不屑地冷哼，“我只知安德森自杀前，教皇来这里看过他。不过你在记录册上找不到名字，因为他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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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