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血，密密麻麻的雇佣兵，恶鬼嘶吼般尖锐的喧嚣。

还有面前，伸手勾住他的拇指，朝他努力微笑的兄。

【但是，如果真的到难过或恐惧，这世上也没有哪个坏家伙可以剥夺你泪的权利，你也可以尽地哭喊发。因为大哥会变成恶鬼，把那些坏家伙都杀死。所以……别再伪装自己了，总有人会和你站在一起，知吗？】

伊野扁嘴：“你别把鼻涕抹在我上就行。”

他勾住伊野的手指，靠过来，隔着轻薄的被褥抱住他，像是蜷缩在青年怀里一样，额抵在膛的位置，“好，我和你站在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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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稚的少年跪倒在地上，朝他伸沾满鲜血的手，跟他说：弟弟……我们拉钩吧。答应我，以后你要多笑笑，只有多笑才会让别人喜你一……

布什·梅华立哈哈大笑，像个笨。

伊野搞不懂布什·梅华怎么突然就兴起来，但看状态像是答应放走自己。没想到自己故意装沉训斥人的方法这么用啊，还是说只是因为对象是布什·梅华这个抖才起效果？

布什·梅华哑然失声。

“没什么。”

一定是因为他总是抗拒去回想那一天，一定是因为这些年来……再没有第二个人和大哥一样，和他拉钩承诺。

“那不就好了。”伊野垂手，伸小拇指勾住布什·梅华的手指，朝他郑重地笑，“和我站在统一战线吧，布什·梅华。”

……算了，不了，他很满意，能有效的办法就是好办法！

一瞬间，他恍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梦魇，

“不会哭了。”他抱伊野，听着他有力规律的心声，“我现在兴的。”

那些人——”

不过布什·梅华的手力气真大，抱着自己本挣不开。

他一次发觉自己竟然能蠢到这地步，猝然笑声。

他立否认。

“那就和我站在统一战线上，和我一起面对危险。”

他将这句话牢记多年，可却忘了，这句话其实还有后半段。

但是伊野现了。

伊野疑惑：“你突然笑什么？”

可这么多年，他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许久许久，他低，青年勾住他的拇指柔而温。

“伊野，我要是现在大哭，你会嫌弃我吗？”

“你不愿意？”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布什·梅华心里轰然炸开。他瞳孔微缩，凝视伊野。

他那个梦魇多年，总是只记得前面一句话，却忘了大哥真正想告诉他的，其实是后者，所以才会活得虚伪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