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没什么规律地敲着桌面，“返程回主星，全押送到帝国监狱。”

“是。”

通讯结束。

凯撒看着黑去的终端屏幕，到前所未有的乏味，躯疲惫地往后靠。

这些年来星际海盗前前后后抢了五六次送往军团的资，所以在一个月前他们定了“引蛇”的计划。但本来这次不应该是他带队行动的，只是因为发前原定的指挥官被临时调去执行其他任务，所以才换成他来。

但他并不觉得这小事值得自己面。哪怕任务结束了，也依旧觉得这次行动索然无趣。

一群泛泛之辈而已，连他动动手指的准都不够，却浪费了他这么多时间。如果不是这次任务，现在他应该在梦域附近带领军队搜寻虫族。

杀这些星际海盗有什么意义？就算杀上一千个一万个——也抵不上杀一只虫族让他愤。

那些该被千刀万剐的虫族，那些折磨上千亿次也不够的怪，那些……

夺走他珍宝的恶鬼。

想到这里，凯撒的手背倏地绷。

有些东西，就算过去五年了也无法放分毫。

他闭上，沉重地仰，完全退去青涩后成熟而锋利的五官在微光里若隐若现，格外邃而英俊。

沉寂良久，他再度打开终端，那个五年没有动静的聊天框里。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用那个中二的昵称了。

人人敬重地称他指挥官大人，或者少将，又或者官，可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像青年一样，总是无奈浅笑着，用调侃地吻喊他“大少爷”。

不会再有人故意在秋天用赤红的枫叶堆成人形，然后笑着说跟他的红发一模一样；不会再有人和他并肩前行；也不会再有人闯地室里，只为给他一颗甜到腻人的糖果……

时间在昏暗里一一走过，明明每一秒的时间都过得像眨那样快，但在凯撒五年的人生里，却被无限拉到了几个世纪的度。

每一天睁醒来时的清醒，面对现实的可怖，必须承认珍宝已经在这个世界彻底陨灭的不甘，这些年来都在无时不刻地折磨着他。

他有时候宁愿自己活在梦里。

至少梦里的青年总是鲜活的，笑起来那么动人，黑的发柔顺凉，覆盖在他的时候仿佛一块上好的丝绸。不是和他吵架、调笑，还是对他的怪气，除了听不见心声外，一切都完到极致。

凯撒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初他也应该去蓝星的，就算和青年死在一起，又抑或代替他去死，都比现在浑浑噩噩地坐在指挥室里要好上无数倍。

这样一个可恨的世界，没有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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