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绮亭明晃晃的挽留，周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一颗被握的甜橙，酸涩而甘冽的顺着血淌，渗透，蔓延。

周悯意识想要抬手捂住心，可在周绮亭灼灼的注视，再微小的动作都过于明显，她只能艰难地维持表面的不动声，然后在心底暗骂自己没息。

虽然颊侧颤抖的指尖已经暴了周悯的想法，但周绮亭还是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几呼过后，周绮亭如愿听到了周悯故作勉为其难的应允:“好吧。”

“你一整晚都没回家，是不是也一整晚都没休息？”周绮亭一步邀请，“要不要……躺来睡一会？”

有理有据的贴，语气也是惯常的云淡风轻。

如果不是她的指腹正轻轻挲着周悯手背的血，神也过分地勾人，周悯差要以为她只是在邀请自己些什么习以为常的事呢。

周悯自知接受留来的请求就已经是上当了，但这个当不能完全上。

“不用。”在冷声拒绝的同时，她终于想起不能再任由周绮亭这么握着自己，不自然地收回手，反问起周绮亭话语中隐的信息，“你在外面等了我一整晚？”

周绮亭闻言垂眸默不作声，几秒后才说：“没有。”

这有意的沉默足以让周悯联想更多，简短的否认隐藏的未尽之言被她悉数接收。

得知周绮亭没有受冻太久让她松了一气，自己可能被跟踪的事反而变得无关要了。

用否认一件事来承认另一件事，对于自己的坏事，大小反倒是没那么直白。

可偏偏此刻的这迂回也可得过分，像某仗着偏的小动，在惹祸的同时故意留一串爪印，然后静待着被循着线索发现，静待着注定的原谅。

周悯无可奈何，却不想让周绮亭又这么轻易地得逞，问:“你昨晚派人跟踪我了？”

同时拿起一旁还温的粥，递过去，示意她如果乖乖吃掉，自己可以不计较昨晚被跟踪的这件事。

面对周悯的换意图，前人别过脸，拒不合。

周悯于是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笃定:“不止昨晚。”

被追究的理亏让没胃的大小不得不咽递到嘴边的粥。

“上次在……”

“还有那个时候……”

周悯就这么细数着，周绮亭也就这么不不愿地喝掉了小半碗粥。

直到最后，周绮亭等周悯也吃过自己让侍应送上来的餐，一起洗漱过后，勾着周悯的袖，一路把她拉到了床边，理所应当地向她索要刚刚自己“被迫”喝粥的补偿。

“陪我睡觉。”

周悯当没说答不答应，帮她掀开被，等她躺好后，又把被掖到她肩膀，才坐在床沿，侧过认真看着她说:“睡吧，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怕她不肯罢休，周悯上卸些力气，放松地倚靠在床，一副打算就这样小憩一会的样。

室安静片刻后，一阵布料的窸窣响起，旁的床铺微微陷，周悯觉到周绮亭慢慢地靠过来，从被里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脸颊在她腰侧轻蹭几，寻到一个舒适的姿势阖上了。

当那重量和温透过衣悄然渗透时，周悯的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一难以言喻的怜自腰间那片温的桎梏开始，向全蔓延，让她的心泛起一阵细密的酸。

所有官都被旁的人所占据，除她以外的画面悉数模糊，声响全然淡去，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直到旁的呼起伏趋渐平稳，周悯才慢慢抬起手，又慢慢落，轻轻地抚摸过周绮亭后散落的发丝，用那柔的安抚自己心被牵动的澎湃。

也只有在这静谧的时刻，周悯才敢在心里细细品尝失而复得的甜。

她垂眸看着周绮亭柔和的睡颜，那毫无防备的脆弱激起她一近乎本能的保护。

仿佛一即散的梦幻泡影。

而从来只会给别人带去伤害的周悯，觉得自己注定无法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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