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亭牵着周悯脖上的项圈，带她一起来到了叁楼的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对周悯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自己逃跑被抓回来的那晚，就是被保镖押了这个房间里。

陌生则是因为……这个原本空旷的房间，添置上了许多周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件，陌生到她看着那个曾经悬吊自己双手的龙门架都倍亲切。

周悯只匆匆扫视了一就不敢再瞟，视线又落回勾着自己项圈的手上，直到周绮亭停脚步。

周悯不等周绮亭说话便先开：“要不还是等次……”

“怎么，敢说不敢？”

周绮亭收回手，指隔空划过前展示架上摆放着的品，似乎想要从中挑选最称心的一件。

周悯的视线跟随着她的指尖，看清了上面陈列着的、与房间环境格格不的一众冷兵——

猎刀、直刀、手刺……

最后，周绮亭的手停留在一把叁棱刺上空，随后将它拿起。

“要不要试试用这个？”周绮亭看向周悯，语气平静地提邀约，邀请她杀掉自己。

周悯盯着那把叁棱刺，由钢淬炼的刀散发着冰冷灰暗的金属光泽，叁条棱线从刀柄开始螺旋延伸，直至尖端汇。

她顷刻间联想到了将叁棱刺后的画面——鲜血沿着刀的血槽迸溅，如果拧动持刀的手腕，就会绞狰狞的血。

见她愣神，周绮亭主动握住了她垂在侧的右手，将刀柄放在她的手心。

“动手吧。”

周悯蹙眉，沉默不语，周绮亭又牵起她的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颈项上，征询她的意见：“在这里，怎么样？”

沁凉的肌肤，颈侧的脉搏正有力地动着，每一都灼着周悯的掌心。

她想把手回来，手腕却被攥住，只好偏闷声：“不怎么样。”

周绮亭又靠近了些许，距离骤然贴近，周悯慌忙把握着叁棱刺的右手挡到后，以免误伤前的人。

“那这里呢？”周绮亭牵引着她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你会不会比较熟练？”

心隔着肋骨传递，温也透过丝质衬衫，渗周悯的掌心，勾连不好的回忆。

血腥的画面在周悯脑海中逐帧闪过，与以往不同的是，画面里倒在血泊中的人，在此刻变成了周绮亭。

“不……”

她的嘴褪去血，脸也变得有些苍白，拒绝的话语在咙里破碎成零落的音节，她意识后退，妄图甩脱心理上如影随形的恐惧。

周绮亭却不肯放过她，又往前一步，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避无可避。

“还是说……”周绮亭将她的手移到自己的侧腹上，嘴贴着她耳边的发丝，语气缱绻，“你也想试试带有我温度的血淌过指的？”

“不要再说了……”周悯用颤抖的声音制止。

看到和自己中弹伤一致的位置，听见她中一字未改的、自己说过的话语，周悯怎么会不明白周绮亭就是想报复自己那天有意激怒她？

可周绮亭怎么就这么笃定周悯不会真的暴起伤害她？

胆敢和解开镣铐的恶徒共一室，胆敢将武亲手递到周悯手里，现在又要用这方式挑衅周悯。

和从前一样，周绮亭本就是有恃无恐。

当初是恃权恃财，如今又是依仗什么？

答案呼之，周悯却仍自欺欺人般回避着，宁愿和周绮亭僵持一辈，也不想揭穿自己这份双方都心知肚明的。

“后果是什么？”周悯不愿亲向周绮亭承认自己没有办法再杀掉她，于是直接向她讨罚，“我要承受的后果是什么？”

“确定不再试试吗？”周绮亭没有回答，手覆上她的手背，稍一用力让她的指节隔着衣陷自己柔的腰肢中，“架上的其它刀你都可以……”

后传来金属坠落地面的弹响，周悯扔掉刀后抓住了自己后腰上的那只手，被覆住的手也同时翻转，将前人那双作的手瞬间反擒。

周绮亭被制住后却依旧镇定自若，继续在周悯耳边低语：“你应该看到手铐挂在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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