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变得沉重，她咬牙持着，从袋里取枪的时候，带了一同揣着的另一样品——那条玫瑰金的choker。

她这由谎言与虚伪所构筑的一生中，至少还有这恨意是真实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周绮亭沙哑着嗓音回答:“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周悯行尸走般前行着，不知终，却不肯停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血里的罪恶随生命燃尽。

周悯拿手机，输了那个一直熟记于心的号码。

原来小狗真的是在说我啊。周悯眷恋，涸的嘴抿一抹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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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斑驳的墙，看向泛白的天际，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和小何老师说过，要亲自和她解释清楚过往的一切。

可是又能去哪里呢。

原来自己也是个言的惯犯啊。

她当年和自己一样，也才只是个十岁的孩童，自己怎么会冀望她能改变福利院的惨状呢。反倒是自己，怎么偏要揪着那个承诺不放，偏激地要和她一同赴死呢。

手缓慢地松开，任由它重新落回地面，任由它蒙上尘土。

她知，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

看来要言了。

泛白的天际逐渐上红霞，周悯又想起了儿时的承诺，这次却是自己许的承诺——“周绮亭，我次一定会让你看到最好看的日。”

可救人是她的选择，错误的源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周悯忽然想起周绮亭喝醉的那天，自己问她知不知自己是谁的时候，她语气糊的那句“你是……小狗。”

当初在放弃任务目标去救周绮亭的时候，明明已经发现了自己本就没有办法对她的安危弃之不顾，最后却还要为了那执念去伤害她。

是周悯亲手将过去的自己推回渊，坐实了累累罪行。

她用止不住发颤的指尖将它从地上勾起，一握手里，冰凉的指腹挲着上面刻着的那个“周”字。

无所谓了，她生来赤条，死也应该无拘无束。

终于，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跌坐在一废弃建筑旁。

接悬赏她的命，这倒是让人意外。周悯匆匆浏览完相关消息就关掉了屏幕，手机的电量已经所剩无几，在抵达安全的地前，她需要省着用，以免落得受重伤又无分文的凄惨场。

“周绮亭，你恨我吗？”

这条项链，不知怎么一直被自己放在兜里，没有被扔掉，也没有被好好收起来，只是和枪一起随带着。

如果福利院的人和小何老师得知了资助的来源，她们应该会为此而到心惊吧。

她放电话，手指扣住扳机。

既然不能决定自己的生，至少还可以决定自己的死亡。她从来都不由己的人生里，最后一件事总要是能完全由自己决定的吧？

“我的死讯，我想让你第一个知。”

是周氏的“周”，也是周绮亭的“周”，却不应该是周悯的“周”。

自己又怎么能够用救助福利院为借，去撇清曾经犯的过错呢。

是周悯放任了心的暗，一意孤行，执迷不悟。

静坐来，她才觉到，原本因为失血而降低的温，如今攀升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电话刚打去就接通了，周悯直截了当地问了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问题。

“可惜你没机会啦。”周悯释然地笑，右手拿起枪，枪抵在颏骨，照耀，苍白的肤倒映着荧荧冷意，手背的蔷薇永远生机盎然，它的主人此刻却慨然奔赴死亡。

太正好自地平线探，那圆弧散发的意为她那双失神的金眸上了熠熠光泽。

当初脱离组织之后，明明终于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平凡生活，却偏要为了钱而重新举起屠刀。

周悯听到周绮亭的话后，松了一气。

周悯当初为自己一伤痕编的那个故事，故事里的她真的不怨那个留踪迹的人质吗？现实里又真的不怨间接导致她被歹徒迁怒的周绮亭吗？

前是晨曦，底是暮。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肮脏如她，卑劣如她，如今还有什么理由苟活于世呢。

她原本应该姓什么呢？

“周绮亭，对不起。”

砰——

获取钱财的方法有很多，怎么要为了快速和便捷而选择最为人所不齿的那一条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