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摇摇晃晃地对准了泥地面上趴着的人。

他颤抖的小臂前伸，渗血的手掌颤颤巍巍地扒着地面的微小凸起，一使力，好在地上匍匐前，向着不远那扇开着的门寻求一线生机。

镜缓慢后移，逐渐男人的全。

溅上的血迹已经快要涸，而脚后跟偏上的位置，整齐的伤仍在冒血，在他后的地面上蜿蜒两的血痕。

随着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镜重新移动到前方，经历晃动过后的短暂虚焦，男人的正脸由模糊变得清晰。

脸上满是泪与地面的灰土混合的污渍，而则挂着斑斑血迹——

他的嘴被针线上，似乎是想求饶，痛苦地看向镜，里满是恐惧，中发些许糊的声响，扯动间，又有鲜血从针渗。

持着摄像机的人在画面外对男人鼓励:“还差一，加油。”

见哀求无效，男人神绝望，只好继续往前缓慢挪动。

镜又是缓缓后退，经历些微晃动后归于平稳，似乎是被固定在了架上。

等男人的手快要攀上那扇门的门槛时，一背影从一旁镜中。

那人着一纯白晨礼服，上却着一个由墨黑鸟羽拼凑成的乌鸦。

「是我引诱你吗？」

她踱步向前，一边将男人的手臂踢开，一边合上了那扇寓意着生机的门。

「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

她将手里提着的白塑料桶的盖旋开，一地将里面的淡黄倾倒在剧烈挣扎的男人上，真正地为他“加油”。

「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

她用着手的手把玩着一个金属质的防风打火机，随着缓缓说的话语而步步倒退，直到安全距离。

「我不你」

清脆的开盖声过后，防风打火机被“簌”地一声燃。

「而且也不能你吗？」

打火机沿着抛线落在了的边缘，瞬间燃，他痛苦地在地上翻着，火焰却像一层脱不的衣裳，贴着灼烧。

背对着镜的人抱臂欣赏了一阵在火焰中逐渐焦黑蜷缩的人形后，缓缓转，将正面展现。

视频的最后一幕，漆黑面，赫然是一双金的瞳。

-

周绮亭皱着眉关掉了播放完毕的视频，烈的反胃抓挠着她的胃。

相比第一起，这次的手段更残忍，从狂的语气以及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可以看，那人似乎愈发沉浸在这样的杀行为中了。

淤泥而不染终究是奢望，扎于罪孽中的，最终也只会开恶意的。

周悯。

直到现在，周绮亭才彻底将这个名字与过去那瘦弱的影分开，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个嗜杀成的“周悯”。

她一气，以压观看视频所带来的不适，鼠标光标一直悬停在邮件中另一个名为“曙光福利院”的附件上，迟迟没有开。

过去的十五年里，不仅是妈妈的有意隐瞒，还因为自己的刻意回避，周绮亭再也没有听说过半与那家福利院有关的事，也不愿回想过去在那里发生过的事。

但梦总会替她想起——

将明的夜中，那只瘦却温的手牢牢地牵着她，从半人的窗台跃。

钻密植的木丛中，绕过安保值守的位置，抵达因破败而颓垮的围墙。

“我们只离开一会，应该不要吧？”瘦小的影首先翻过围墙，向周绮亭伸手，以防她跌落。

“没事，被人发现之前回来就行了。”周绮亭在稳稳的托扶中安然落地，“所以要快。”

她想起前一天递礼时，周悯腼腆着拒绝收的样，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随便用什么东西来换不就好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自己想让周悯开心才会给她礼的吧？周绮亭傲气地哼声，等着她用东西来换。

结果呢，只见面前的周悯摸一颗玻璃球，摇摇。摸半截铅笔，又摇摇。一连掏好几样零零碎碎的小玩意，都觉得换不起那份礼。

唉，笨死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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