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粥带来的饱腹抵消了一些疼所带来的不适，此前忍的困意再次袭来，周悯熄灯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又梦到以前的事了，好在，是很久以前，算不上多好，但也算不上很糟糕的童年。

“你为什么要把倒掉，你知不知这很浪费诶！”

在不久前，院就再三嘱咐过一众小孩，要讨好周绮亭，不能惹她生气，不然接来的日里大家都会饿肚。

但当周悯看到周绮亭毫不犹豫地命令人倒掉剩余的，她还是忍不住，趁院和老师们不注意，向周绮亭说自己的不满。

“不然呢？”浪费这个词，从未在周绮亭的词典里现过。

周绮亭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厨师总是变着样给她菜，只求她能多动上一筷，所以每天餐桌上的菜品远超一个孩童所应有的摄量。

结果呢，厨师换了一个又一个，菜系样也变了又变，周绮亭的胃却日渐消退。

好吃，但是不想吃。她看着面前心准备的餐，以及一成不变的、低眉顺侍立一旁的佣人们，她觉得实在是很无趣。

远不如看这双金的睛燃起怒火来得有意思。

周绮亭没有满足她人心愿的好，遵循心傲慢的习惯却激起了周悯不一样的绪，实在是意外之喜。

边大都是温驯的狗，少见的野未泯自然引起了周绮亭的注意。

周绮亭觉得很有趣，捧起周悯的脸，看着周悯因为她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而怒意更盛的神，难得夸赞:“你的睛很漂亮。”

很漂亮，像烈日沉海，是沸腾的金。

周悯生气的绪被周绮亭突然的夸赞冲散，顿时手足无措。

这是除小何老师以外，第一次有人夸她睛漂亮。

不同于院“就是因为你这双睛才没人愿意收养你”的嫌弃，也不同于其她小朋友“你不要看着我，你的睛好吓人”的害怕，周悯在平平无奇的一天里，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二份好意。

周绮亭看着周悯因为害羞，视线游移不知该往哪放的样，兴致更。

于是接来的一段时间里，她特别指定周悯陪在她边，作为她的新“玩”。

“你会唱歌吗，我要听你唱歌。”周绮亭坐在台阶上，抬起，示意坐在低一阶的周悯乖乖听自己的命令。

周悯有难为，但还是用稚的嗓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唱:“像我这孤儿仔，落到谷底，恐怕我已是个恋的后遗……”

很直白的歌词，直白的可怜。

周绮亭显然不满意，皱眉:“唱别的。”

“我只会这首，”周悯瘦的手指搓着膝盖补丁的边，看到周绮亭愈发不悦的神，又着急补充，“院说我会这首就够了……”

每年的年底，福利院都有开放日，会邀请一些好心的社会人士前来参观，为了卖惨金，儿童合唱表演是其中一个较为重要的环节。

周悯因为外表特殊，睛炯炯有神，放在瘪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所以总是被院安排在合唱队的最后一排，在前面用较的孩挡住她，以免吓到金主，碍了福利院的财路。

院对参与合唱的小孩们说，不用唱得很好听，但是一定要唱得足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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