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自己何时翻朝里，背脊弯成新月模样，足趾缩勾破被衾的丝，手指猛抓划裂褥上的帛，只知他还在她背后后，衔她后颈落齿印，前后相依不肯分离。

一句“混”随后节奏吞吞吐吐在她徘徊，最终随他一声喟叹、一汗落、在她迷离双目，痴痴笑意里咽了回去。

她睁不开，转不动脑，任他抱着浴，归来，半睁半阖视线里，他仿若看了她许久，又似说了什么话。

“甚？”

“还睡不睡？”

“过来躺！”

她张了，约莫没有发声，约莫噙了笑应他。但实在人困力乏，睫羽一合，绵绵落一个黑甜梦乡，再不知其他事。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神思回转，随睁心定，昨夜浮上心，江瞻云的脸慢慢变得有些难看。

实乃她曲打晃，起背酸，伸手握不住拳。

薛壑发什么神经？

纵是久旷，理他也不会这般不知分寸、更不舍这般折腾她！

她仰躺在榻，望着帐定盘龙云纹，牡丹，眉间愈蹙愈。

“臣冒犯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瞻云“腾”得坐起来。

她想起来了，昨夜事后，他看她许久。后揽她怀，在她耳畔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师还得有名，朕用甚理由诛你？

冒犯，冒犯你个鬼！

真用这说辞，你没脑袋事小，朕没脸是大。

虚伪至极！

江瞻云着腰背，若只是这酸疼也罢了，但还有旁火辣辣地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倒是别跑啊，至少这会还能让她打一顿。

薛壑不在州牧府，晌午时分去了百里外的平原郡金堤上这事，是申屠岚告知的。

这日江瞻云醒来不久，门外声响，申屠兰携曹蕴应声。

“薛大人有要务理，去了金堤。谴妾二人前来侍奉陛。”申屠兰开，领着曹蕴在榻前半丈行礼。

“你的眉肖似你父亲。”江瞻云靠在榻上看她。

申屠泓任御史中丞，久侍君前，申屠兰虽有翁主之名，却几乎未曾在她面前晃过，但她却知晓她许多事。

因薛壑在她父亲座学了一年律法，她便唤他一声师兄，一唤许多年。

从年少到青年，从嫁到和离，从储君薨到女帝归，从安到青州。

薛壑来了这，天的案就多了两分卷宗，一份她的，一份曹蕴的。

她为帝王，在万人之巅，然脱了冕服卸冕冠，也不过是个女人。

提起亡父，申屠岚眉黯了黯，“貌似不如志同，妾禀尊父遗志，承御史之责。”

“那你应该留在安参与新政考举，谋得功名，来此青州岂不耽误光。”江瞻云面上笑，神却淡，“言正行直，是御史的首要条件。你言不由衷，不适合这条路。”

“非也。”申屠岚不卑不亢，“来青州时，以为开二次，可得少年心动的郎君。来青州后，方知永无可能。妾原当在伪朝年间，就该悟透此理。至今方觉，才是真正自误光。是故妾所言，乃世事沧桑后，才又得决心。非谎言，乃明志尔。”

“是朕狭隘了。”江瞻云角微扬，泻一和煦的光，“即是来青州后生此志向，三年也有千日，若有作为功绩，心得悟，书卷宗呈来。有才，朕便直接提你一把，莫等来岁新政，让辰光白白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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