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看看我，可是发胡都掉光了……”

温冶懒得同他辩驳，只继续，“你发胡掉落，为的是甚？”

“这还用说？怕陛罚我！”温冲仰天叹，“人人都羡慕我一朝得，了九卿之首的太常，乃国之栋梁。又陛恩重温家，尊师重，天效之。实乃君臣和乐之态。其实乐的仅陛一人，我真真愁死了，恨不得这会就乞骸骨。”

话至此，他恨声，“我都乞过一回了，陛不准，常乐天也不要。”

“你怕陛罚你，便好你分之事，为陛分忧。譬如当何人心不在焉，心有戚戚，该上报就上报。至于你不愿这太常，乞骸骨一次不够——”温冶叹了气，“我温氏以文传世已有百年，你好歹也稍微读两本书。”

说着，从书柜上择一本《礼记》丢给他，“翻到《礼》篇，自己读去。”

温冲接了书，还说甚，见兄已经开门离开，只得低翻阅。

终得书简一句：三辞三让而至。

温冲离开尚书府，转颤颤惊惊了，在宣室殿面见天，上禀五经博士中的陶奎、贾芳、穆骁等六人，近来备卷之时屡犯错误，提醒多次亦不悔改。

天，“这六人都是八百石的五经博士，上还有一千四百石博士史，一千六百石博士祭酒，直属谁，劳你亲来？”

温冲回，“陶奎归属博士史言昱，贾芳和穆骁归属博士史单田，剩三人由博士祭酒公孙行。但因为他六人近来不思公务，他们的直属上峰替了他们的活，所以教监督的事就、就由臣来了。”

话到最后，报赧于自己的无能，近天命的男人羞红了一张脸，沉沉垂着脑袋。忽闻天一声低笑，概因久在群芳中，最识女郎心。这会垂目不见天面，又来回两番应答稍稍平复了心境，竟闻天虽是嘲讽笑意，但带着几分松快，当抬眸回之以笑。

江瞻云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瞬，蹙眉让他退，却不料其还有事禀。

天有些不耐地了。

温冲意识到自己笑得不合时宜，这会收了笑，撑劲，拱手，“臣得陛垂，居太常位，本也想报效君主，以宗祖，奈何有心无力更无才，在任大半年诸事多有南乡夫人帮衬。说‘帮衬’原也不够，实乃都依仗夫人。夫人济世之才，更该在此位，可更好为陛分忧，造福百姓。”

江瞻云重新展颜，“你说的朕都记了。但新政考举就在前，临阵换将乃大忌，待结束后再说。”

温冲见天有些松，当即松了半气，跪安离开。

翌日五月十三，就有诏狱的人传陶奎等六人问话，多日未归，亦无消息传。

五月十八，天如常闭关宣室殿行三次审。这意味着待廿七关，一切都尘埃落定，只需待六月初二将终审的卷宗送抱素楼即可。而被诏狱带走的三人，不言而喻乃徇私舞弊者。

但谁也不曾料到，五月廿五这日，天提前关，竟是半没有定考举所需的卷宗。

待宣室殿大门大门打开，天立于阶陛，诏狱令领禁军上前，带了数十位人员，分三排逐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