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可要臣去查一查？既然都在私时，最是好查的。夫人赠玉时御史府有哪些人侍奉，玉被奉再被带时，又经哪些人的手，过手的人当日都与何人接过，一查便知。”

“豆腐脑——”

“腾腾的豆腐脑，又香又的豆腐脑！”

“用绵白糖佐料的豆腐脑！”

【朱雀街的甜豆腐脑我都尝尽了，都不如这家的好。】

【在城郊往西八里、每月逢单的集市上。】

江瞻云眺望窗外楼一小贩，耳畔话语萦绕，目光随他肩上挑起的担游走。忽觉手指一阵灼，猛地缩回了手，转冲齐夏，“你作甚？”

齐夏在一旁侍茶，一不留神将倒溢了茶盏。

“女郎恕罪。”尚在外，齐夏改了称呼，没有跪，但埋得极低。他御前侍奉也有一年多，从未过错，最是得天心。

这厢还是一遭如此鲁莽不慎。

江瞻云上打量他，一时没有说话，只由着庐江捧过她的手检查，“所幸茶就五分，不碍事。”

庐江唤来店小二，要了盆给她清洗。

小二来去有一会，江瞻云又去眺望楼小贩，奈何寻不到了。

意兴阑珊。

她回过，“不必。”

庐江闻言才要唤停小贩，却闻她，“左右不是什么上了机密的事，传便传了。”

自宗正得了停止筹备立皇夫之事的旨意、薛壑离京后，二月里宗正卿便向天提纳新的事宜，被她以当需要调理为由暂且搁置；其后四月中旬御史台又提天当以传承国祚为重，要求她驾临闻鹤堂，考虑嗣之事。

彼时上谏的是御史中丞申屠泓，江瞻云得他此谏，不知怎么便想到当初他在向煦台挥拳打薛壑的场景，当冷了脸。

申屠泓得其父真传，或者说整个御史台都是一副模，尤其被薛壑领导了五六年，皆是一副“吾不惧死，你奈我何”的脾，丝毫不顾天神，只拱手继续：

“臣上此谏之前，已经向太医署询问过，陛大安，此其一。其二，相比纳新充实后廷，需费银钱，且后续闻鹤堂所需也将上调，臣之谏不费分毫。陛今岁二十又五，膝尤空，便是在寻常百姓家，嗣也是要考虑的等大事，何况关乎国祚传承。故而还望陛早诞嗣，为国存储。”

江瞻云脸越发难看，问，“原御史大夫走之前，向朕推荐了你，说是考察一番，可上他之位。三公之一，你还要不要了？”

这话，江瞻云当即后悔，同一个“不畏死、可以死证”的人论权位，她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所幸，御史中丞没有以死明志，但说了句让她更心堵的话。

“臣此谏，便是原御史大夫所留。”他拱手持礼，低首回话，背却得笔直，“薛大人说，这是他在御史台的最后一次劝谏。他私会劝，但于公也要再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