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不能来者自也无法收拾。

“你简直罪加一等。”江瞻云在案后坐，捡了齐整的一摞来看。

薛壑默声不语，俯一卷卷捡来，整理好重归案上。又见砚台墨少，遂自觉添研磨。

屋烧着地龙，他脱了披风就剩一月白曲裾衣，手从袖中伸，被墨衬似一节玉竹。竹劲，他打圈磨墨，施腕间巧劲，生生化竹枝，晃了女君神。

江瞻云一双凤眸上打量，咬了咬，顿在虚空的朱笔落一滴墨，似红梅绽放。

卷宗很多，她批了数日方理结束。

薛壑便“红袖添香”了数日。

昨日晚间，无意一瞥，不知怎么明明分散两而坐的人，影却重叠在一起。挥之不去，思绪繁杂，他去了偏殿歇。

然这一刻，赛在外，江瞻云策途中是雪鸿气息不定，恐跌来。

薛壑，“那、陛骑臣的，臣给您牵。”

后来不知怎么两人同乘了一匹，他双手越过她持着缰绳，她便完整靠在他怀中。

气息缭绕，温度渐起，薛壑不自觉想起昨日灯，叠的人影。

这日乃除夕，赛归去扬，他辞了宴，说有事要回御史府，晚些在来。江瞻云没有挽留随他去。

只桑桑看着远去的背影在问，“陛，这汤还留着吗？”

掀盖弥味，苦至极。

江瞻云前浮现他至今还不曾上呈的卷宗，浮现这数日难得的好时光，浮现他的眉，笑意和隐秘的悲伤，伸手端来，“这汤说是多用才伤，但终是着朱砂砒霜调制，别他了。”

随她话落，汤被倒尽。

薛壑来去很快，天还未黑就回来了，只是除夕宴已经过半，他直接去了寝殿迎候，未再赴宴。

江瞻云这晚饮了不少酒，回来时已经有些醉了，见到他时蹙了蹙眉，“何时回来的？不是同桑桑说了，让你歇在偏殿。”

“臣来领罚的。”薛壑谴退了侍者，扶她寝。

江瞻云脚虚浮，跨台阶时一歪险些跌倒，堪堪落男人怀中。

她拽着他臂膀，抬起来，“领什么罚？”

“领廿三抗旨不曾到来的罚，领陛所托之事无法完成的罚，领当年新婚不辞而别的罚，领往后年年岁岁依旧要离别的罚……”他将她抱在床榻，俯在她前，“愿陛责罚。”

江瞻云的酒醒了大半，神恢复明澈，伸一只手抬他颚，脑中忽就诸人连番过，齐尚，卢瑛，贺铭，宋安，温颐，齐夏……她很喜这个动作，在她掌中，面目在她，人由她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