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但总不是十全的把握。若是有法探一探陛心意，就更好了。”

“法没有。”钟毓捋须笑，“但人倒是有一个，绝对可以替我们窥测圣意。”

孙篷和刘彤见其蘸落案的姓名，先是一惊，而后大喜。

数日后，一封奏请天恢复女官制的卷宗呈上御案。乃三史同奏，近四十位八百石及其以上官员联名。

昆明池宴结束，銮驾歇在上林苑。乃因天贪此一汪天然温泉，只说过了冬日等来岁开和再回未央。此令一，少府和椒房殿诸掌事都跟着挪过来，庐江公主镇守未央，每隔七日来一次汇报皇城庶务。

这日三史同奏的卷宗便是她带来的。

江瞻云在杨的思博殿理政务。殿烧着地龙，熏炉龙涎香缓缓弥漫，如昼。

她里就穿了一玉白金的曲裾拽地裙，外裹了一件初三生辰那日薛壑送她的玄狐大氅，火一团歪在氍毹铺陈的大案后。

“这厢冬狩的范围可是猎不到这样好的狐，且这一非数十只不可得。说，你从何得来的？”

“昔年得的。”

“昔年，是哪一年？”

“怎么臣送份礼，反劳陛审问起臣来了。”

上月初十昆明池散宴，薛壑得了江瞻云的话翌日便回去安城中理相关事宜，直到这月初三才过来，匆匆一日便又离开。那晚江瞻云饮酒有些醉了，薛壑也奔波疲乏，两人不曾说过几句话，只知相拥睡了一夜。

卧榻间，她仿佛记得，他看了她许久，言又止。

话语寥寥，眸光脉脉。

江瞻云这会衣衫在，乍一想来，本就被地龙烘烤的红面庞，顿时颊生芙蓉，灿若瑰霞。

庐江将奉在席案的捧到她面前，提醒，“陛？”

江瞻云回神，拢着大氅坐直了，翻卷阅过，摊手朝向庐江，“朕说什么来着，他们才不会把银吐来呢！”

“臣输了。”庐江摸过衣襟侧，左右腰侧，发现没带银钱，遂扯了腰间玉佩当作赌资给她，“如今东北四州一片狼藉，徐、冀、袞三州州牧落后，是抄了一笔银。但青州前有杨羽一行作，又历两次战，残破不堪，最是用钱之际。臣以为陛一计能敲醒他们，原是臣估他们了。不过，能让这帮七尺儿郎主动提及重启女官制，左右都是陛赢。”

“姑母现在明白，为何朕持不肯主动给他们暗示，凡投诚缴银者，免其死罪了吧。”江瞻云摸着玉佩，中盈起锐利笑意，“贵贱之分，男女之别，凡涉及生死，便都变得微不足。”

庐江恍然，“银钱我们可以开源节缓缓想法，但恢复女官职却需要一个绝佳的时机。您若自个开，君威之自也没有太多人敢反对，但一层层传达，一个个实施起来，难免奉违。如今的他们主动提议，这路就算平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