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熬了一日。傍晚齐夏过来，她尚且清醒，将人呵了回去。

闻鹤堂诸人不知里，只当是嫌齐夏侍奉不好，或是她新鲜劲去过腻了成日只见他一人，遂由卢瑛安排着侍疾。

当夜本是宋安陪侍，但江瞻云疼得太厉害，夜半索药，宋安不忍又不敢给，换来贺铭。贺铭一向顺着她，从未对她说过半个“不”字，哪里敢违拗，挨到晨起奔回闻鹤堂向齐夏讨药，被卢瑛厉拦。卢瑛知晓五石散危害，也能为了她好壮着胆违她命，但他见不得她这幅样，撑到这日午后心神碎，对着文恬颓败，“……陛富有四海，其实就算用一辈五石散，也是用得起的，不若……”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闻寝桑桑一声惊呼，是陛过去了。

“姑姑既然有此，亦是陛早早就代的，为何拖到这会传我？昨日未何不传？”薛壑着手中那块令牌，看榻上被太医令接连以银针刺指腹都没回应的人，又惊又怒，“您昨日来府上说她是微恙的。”

“是老不好，老的不是。”文恬亦悔得不行，“陛说，凡她尚有意识，不必传你。她想自己撑过去的。”

“要我说，还是给陛用五石散就好，何必吃这个苦。”齐夏不甘退在一旁，往前一步开，“一服用，早就没事了。前两回都是好好的，让陛受这个罪，你们也真忍心！”

“齐御侯此言差矣，陛如今病症，正是多用五石散所致。陛当初在泾河里受了寒，质弱于常人，用药本该斟酌，千万谨慎，五石散乃虎狼之药，治得了一时治不了一世。”

“那现在不用，陛都醒不过来了，先前用了，还好好的。你们哪个能瞧，她是用过的样？”齐夏丝毫不觉自己说话犯忌，话语混不过脑。

薛壑了气，正说话，闻榻上人一声隐忍的|，又见她被太医令扎针的手瑟缩了一，当展颜，“陛可是苏醒了？”

太医令赶针，切脉听诊，片刻颔首，“陛脉息虽弱，但尚且平稳，暂且无碍了。”

诸人闻话，皆松一气。

齐夏跑去榻畔，握她的手，给她拭汗掖被，卢瑛瞧着正在同太医令说话的薛壑，恨自己手慢没来得及拉住他。

“陛之症，病乃是当年受伤落泾河，寒气侵。据杜太医记载的案脉看，前些年保养得尚可。乃是去岁六月开始又受重创，如此断断续续至今……若说大症凶症倒也不至于，当务之急，是将五石散戒去。陛毕竟年轻，旁的都可以慢慢调理。”

太医说了许多，薛壑闻了和尾，便已经足够。

当年落泾河，六月又受重创。

他合了合，问，“那要怎么戒？”

太医令，“陛积的五石散不多，用得也不算久，但如今看来已经起念生瘾。她月中虚志弱，尤其想要，若能在这段时日里熬过去，之后再有个十余日不想不念，便基本算成了。”

薛壑在外将太医令的话消化了一番，掀帘，边往御榻走去边对卢瑛，“你带他们都回闻鹤堂，这里我来守。”

卢瑛应是，过来叫上齐夏。

“我不走，陛每回这等时候都是我侍奉的。”齐夏看了一薛壑，“这会陛让大人来，那我们一同侍奉好了。”

薛壑剑眉低压，鹰如刀，本就一腔怒火无释放，这会伸手拎起齐夏，一把将人拖寝。

“大人，薛大人！”卢瑛追来劝，“您莫与他计较，且容我带会去教导，不看僧面看佛面，且看在他兄侍奉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薛壑揪他衣领扼脖颈，待拎到殿外阶陛，人已经面紫瞪，张不能发声。他甫一松手，齐夏得一气正谩骂，却没能吐话，被薛壑劈手在脖颈，只一个手刀委顿在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