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兵支援青州的消息传已过去四日。而在昨日上午的最后一次商讨中，天拍案定，即由温颐领兵，赵辉为参将，领兵五万奔赴青州。今日尚书台审过，明文昭告，绶印统帅。当粮草已行，温颐了宣室殿后已经携印奔赴城郊大营兵。

“我以为初议提名温氏，是陛给他们面，谋以后用。这天信谁，我们自然不着。但没有拿战事作陪，给他筑金的。我看啊，到底是个女，用事，担不得大事！”

“老七！”

“七郎！”

薛均和薛允先后声呵他，薛允肃然，“不得妄议君上。”

“七哥慎言。”薛八郎薛垚与之是同胞兄弟，接话，“不过七哥说得在理，陛这事办得实在不妥。打仗并非儿戏，我们是否备个后手？”

“后手？”薛允闻来更惊，“你的是意思——”

“叔父直言便是，八弟就是您想的这个意思，我也同意！调益州军备战。事关社稷黎民，岂容陛如此胡闹！”薛墨又是一拳击案，刺人耳，转首又，“十三郎，你说句话！”

薛壑坐在正座，抬眸不疾不徐地看了他一。

“我不赞同！”薛均当即反对，“无令而调兵，行同谋逆。虽然我族有训，民唯本，本固宁，凡利于民而周于事，不必法古不必循旧。乃视之民贵君轻。但当今天，还不至于在百姓对立面，再者大将军赵辉也去了，他经验丰富，不会由着温颐来。”

“其实温太常也算的上文韬武略，我们不妨一看。”这会开的是薛十六郎。

他同温颐胞妹温四娘两厢喜，无论是薛均还是薛壑都劝之不得。即便薛壑清楚告知，当年储君遇刺，温门脱不得系，然他亦只，“四娘嫁给我，便是我薛门。即便温氏当真不清白，也扯不上一个外嫁女。我要定她了。”

兄薛均拗不过他，只好随他。

然他这话也给了他们提醒，实乃另一桩婚事，是薛七娘和温颐堂兄温九郎的。若是温氏女嫁来薛氏尚且好说，那一旦温门事，薛七娘岂非狼虎。薛均思及此，当断了胞妹的婚。因其不肯，还是薛壑了个主意，在某次温九郎上门探访时，让人暗中给女郎了些药，买通大夫说她有疾，底薄弱，后嗣艰难。如此温九郎回去便退了婚。只是薛七娘连番遭婚退，大受打击，至今缠绵病榻。

薛十六郎此刻说这话，一是因未婚妻之故屋及乌；二来颇有些怨言，此番征的诸将中，温氏辈有二人，同辈有四人，温九郎也在其中。

薛十六郎羡慕其能上战场，又慨胞妹错失英勇郎君。

“十三郎——”薛允又唤了他一声。

薛壑这日至今没说一句话。无论是薛墨的意思还是薛均的意思，自廿二晚宴后，他就已经在脑海中挣扎许久。

但挣扎得再久，事关作战，他都不可能拖这么多天拿不定主意。任由宣室殿二议，尚书台召，自己无动于衷。

不过是在当夜便拿定了主意，相信她。

她能在夏苗的刺杀中活来，能将他控作棋踩着他回来未央，就绝非等闲。他有很多事依旧想不清，看她如雾里看。

但有一桩事，看清了，也确定了。

——自己不比温颐差。

只看她归来时，择他而不择温颐，便很好地佐证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