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你是、是从一开始就算计了她？”

“是我！”温颐认得脆，嗤笑，“但不能完全怪我，谁让你走了呢？你若在，明烨哪能那般轻易得手？”

“你想尚主，成为她的夫婿，但这个位置被我占了。你该恨我才是，你该针对的人是我！箭那样利，毒那样，泾河那样凉，你为什么不针对我？你声声她，却把她伤成那样！”

是薛壑不曾想到，亦无法理解的真相，令他浑气血直涌，生生碎了酒盏，整个人豁然站起。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温颐亦起，丝毫无惧他，“可是杀了你有什么用？益州还会送人过来，我得灭了整个薛氏才行。所以你不是源所在，本原因是她了储君，是她会成为未来的天，是颠倒了。实话告诉你，即便是在夏苗当日，我都还在犹豫，毒箭冷，如你所言，我也不舍侵她！她、她还送我鹤字簪，说没有忘记我的加冠礼，只是太忙了，如今补给我，她亲手绘的图，我好兴……所以那日我一次次地劝她，劝她午后不要去主持夏苗了，可是、可是……”

温颐似陷了回忆中，眉宇浮上一层羞耻，面目逐渐扭曲，阖叹声，“可是她让我陪寝，本是殊荣，我当然愿意陪她。可偏偏又有那狗规矩，说什么侍陪寝，夜不得过一个时辰，日不得过半个时辰。她睡着，我好心陪她，人却时辰至把我叫了去。”

话至此，温颐再难压制绪，中冰裂火起，怒目扬声，“还有她及笄礼上，我饮了你那盏酒去陪她，结果我需要再饮一盏避汤才能近她……太荒谬了，怎会如此荒谬！”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她不是储君，你们这些人自然就不存在了，这样的规矩也无需存在了。我要她的边再没旁的男人，就只剩我一个人。不，不对，应该说，她就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她，我可以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她在上光芒万丈地普照世人，我只得一缕微光！甚至我要排着队，去等她赠与！何其荒谬！”

温颐额角青爆，声音在殿中回想，回殿烛火摇曳，光浮在他曾经白皙清俊的面上，似一张了多年、今朝碎未碎的面。

“你懂吗？你懂我说的吗？是不能分享的，但凡你真的一个人，本无法容忍她的里有旁人一丝一毫！”温颐和缓了声，望向薛壑，中满是蔑视，“你不懂，因为你不喜她，你没有尝过滋味。所以她要榻向煦台的时候，你那样不解风把她赶走，而我那样喜她，却只能接手被你赶走后赌气的她；再譬如你不在乎先帝赐的那盏酒，又或者你无所谓那盏酒。因为没了那盏酒，你还会有合卺酒。而我，我又只能喝你不要的。你不需要去，懂，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我永生难以企及的东西。我确实应该恨你，可是恨你无用。还不如最恨她，明明你如此态度，她却那样喜你。夏苗晌午宴饮，她看着我，喊“薛御河”，多么讽刺……那天，滴滴凑在一起，我只能那样，原本是天衣无的计划，她落泾河，被冲镐郢县，我就会带她回家，锁笼中，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混账！你被她的光芒引却又不许她发光，妄图折断她的羽翼你笼中雀。你说这是？这不过是你的占有罢了，你也说！”

温颐的话终是刺激了薛壑，尤其是他说她在夏苗的宴饮中喊他名讳。是他从未在她中听到的“薛御河”三个字，在此时此刻萦绕耳际。

薛御河！

薛御河！

击碎他理智，激涌起他思。

他踢开桌案，一拳挥过去，“谁不懂？谁不嫉妒？我也嫉妒，也怨恨，我忍受不了她边那样多的人，所以我离开，我远走安，竟是给了你这样的豺狼伤她害他的机会，你她怎么舍得伤她，你还是不是个人？”

动静太大，温颐的人在外拼命敲门。

薛壑听不到门声，满脑都是她的声音。

她在喊他。

薛御河！

薛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