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过，然后再送来。”

是一锅黄粥。

送椒房殿时已是酉时三刻，夜幕降临。

殿中烛台灯盏辉映，一片光。

薛壑从寝来，由文恬引着去偏殿用膳。

“陛睡了快两个时辰了，又逢用膳的时辰，我唤了她好几回，都没有醒来，让太医令去瞧瞧吧。”薛壑看着温在炉上的黄粥，心中不安，又看案上膳也没有胃。

“薛大人安心，前的姜枣汤中兑了安神汤药，陛一觉睡上两三个时辰也是有的。”文恬给他布菜，“月事初来的一两日，她疼得厉害，睡着了才好些。”

薛壑端着碗盏，“那岂不是醒后，还得喝？”

“陛耐不住就喝一碗，不是太疼她不会喝的。都是药，多喝也不好。”文恬想起前太医令没有调这适量的药方时，她忍不住吞服五石散，顿时眉间一片黯淡。

薛壑来此之前，才经手彭、杨之事，当从五石散想到新政，想到温颐，又想起当年那场刺杀，一时间底涌两分压抑不住的厉。

时值守卫来禀，“齐御侯在外求见。”

薛壑这会脑转得有些慢，直转了一圈，才在“齐御侯”三字上想起齐夏那张脸。

“陛歇了，让他回去吧。”

薛壑在这坐着，理尊卑有别，不到文恬发话。但这会是在廷椒房殿，齐御侯当份位比两千石九卿，反倒是薛壑从廷论份有些尴尬。只能权当天故亲友视之，如此文恬作为大秋，代君发令，自然无错。

“陛，您总算宣室殿了，我数着指挨日。但我数来了，这两日乃您月事将近，特来伴驾。”谁成想，文恬的话还不曾传去，齐夏已经满面风来。

因为齐尚之故，江瞻云待他格外恩些。年少又被齐尚护着，即便是被锁在明光殿的那些年，卢瑛等人也尽力照拂他。又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最是意气风发时。

这会不待召而天门，本就已经失礼。偏他一路奔来，话语频，对于这会在榻安眠的君主，俨然是惊扰。

“御侯噤声！”桑桑在正殿门前拦他，“陛今日不，已经歇了，若是被您闹醒，你有几个脑袋赔的。”

“我……”齐夏没被人这般肃容厉声斥责过，一时有些窘迫，又不肯服，只转压了压声响，“陛可是来月事了，她熬得住吗，我把药带来了。”

他说的自是五石散。

江瞻云前用过又悔，当即毁了一批。然此难寻，又生不舍，彼时齐夏伴在侧，将药收了回去，只说由他保。

江瞻云神思不济，由他拿走了。

能保此药，齐夏便觉自己与旁人不同，乃更近君心。

只是这日运气不好，在此遇见薛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