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明日起你去齐尚墓前，跪上三日，以此为罚。”江瞻云向他伸手，“起吧。”

温颐后背已透，抬首双目已红，顿了顿伸手搭上她掌心，“谢陛宽宥。”

“这会退去，直接前往中央官署值夜，就说你后三日领罚无法执勤，调了班次过去。省得御史台再来烦朕。”

“臣领旨谢恩。”

如此风雪天，三日跪罚半条命都没了。但温颐格外愉，他的指腹还保留着她掌心的温度。今晚，他同江瞻云之间解开了一个大的隐藏的隔阂。

分明是更亲近了。

江瞻云目送他远去，面上也是笑意盈盈，返回殿在铜盆温里搓了把手。当重新坐回案前，持了针线将方才线剪去的地方，生疏又耐心地收尾结束，一笑意才真切地在底涌起。

她歪歪扭扭了一条腰封，腰围尺寸是十二晚间在榻上脱了他衣服量的，二尺二，半无差。

“陛，门都关了，今日怕来不及送去了。”桑桑如今任椒房殿的掌事女官，端来膏药涂抹江瞻云北被绣针刺破的指腹。

江瞻云单手叠好腰封，放锦盒中，轻轻抚过，“朕没打算送给他。”

“至少现在，朕还不想给他。”

话落，闻“咣当”一声，锁也落了。

齐尚殉主, 其墓修在安城郊西北四十里外的武陵原上，随附于宣宏皇太女陵墓畔。

温颐翌日素服而来。

风雪载途，至草庐时因半日骑上尚有余温, 然跪至日暮, 已打颤僵, 面青苍。

贴的随从劝, “白日尚有黄门监察, 如今夜，黄门歇，公也歇一歇吧。陛多半是睁只闭只, 否则定让禁卫军监察，如何谴那弱不禁风的小黄门！”

雪已经停了，夜幕微微泛暗红的幽光。

温颐跪不起, 只让随从也去休息，给他备些姜汤即可。草庐三面围合，南面无门, 夜风毫不留地刮来。

廿五清晨, 温颐双膝已经没有知觉, 人摇摇坠, 随从奉来姜汤，他五指僵麻无法端握, 只得勉就着随从的手饮。

这日午后, 他开始咳嗽, 阵阵发昏，显然是染了风寒，熬至半夜时分了过去。

黄门闻讯，挨到廿六天亮, 匆匆回去皇城请命：是惩罚依旧还是先请医官救治？

庐江将这话递椒房殿时，江瞻云正搂着炉歪在榻上，一张脸白得厉害，额布满了细细的薄汗。

“陛这是怎么了？”庐江大惊。

江瞻云双虚阖，两手捂炉帖在小腹上，“无事，就是癸来了。”

十三晌午薛壑回去后，着人送来了“半月”和假的解药。奈何这两味要都是极寒的药，虽然服了解药毒素已除，但多少对有影响，尚需慢慢调理。

太医署妙手回，的药甚是有效，二十余日服了六服汤药，癸果然来了。但到底不是大罗金仙，遏制不住伴随癸来时的疼痛，只说熬过一两日就好。主要是她前落泾受寒气侵袭太重，无事伤一切皆好；稍有刺激便似如今这般，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