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这场婚约，从来不满之她可提，决策之时天，亦或者如当这般，天不理她便一锤定音，本无需问他半分。

仅仅是因为那晚他丢她走了吗？也不对，她不是那样的人。薛壑想不明白，又没有勇气去问，他只了解她一，不知她全貌，恐得到更大的羞辱。

转年五月，初夏日，她召他前来，问那方玉用来甚好？

他有一刻错觉，似她隔帘在看他，他们四目相对。

薛壑缓了缓，“臣还是觉得璧珑一类好些。”

再起争执是在这一年十月，安初雪，距离他们大婚仅剩五个月。

原是闻她连日在御前侍疾，也染了风寒。兼之从这年起，除了政庶务，军政也开始往东移，她时常忙得少眠、或饮不规整，太医署养生的方跟着她的作息调整了好几回。

他收回目光，转低走阶。

从阶陛上一级一级走来，他的越垂越低，不知为何就这般生分了？

薛壑扯起一笑，觉得自己别扭又矫。她召他，他难不成还能因人数多少而择来不来吗？

又一阵风起，她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带着帘幕轻摆的空灵和飘忽，似隐隐了一层讥笑，“御史中丞何时多了这重权力，能决定储君婚仪？”

“这些府库中多的是，古板无趣。” 女郎眨了眨，挑眉，“孤用来作双项圈如何？一定好看！”

但是、但是即便循靖明女帝迎亲的礼，当年天家也曾问过驸喜好如何、是坐车辇轿门，还是骑绕城行朱雀？

“才不清楚，大人快些吧。”

她说得没错。

他顿住了脚步。

侍监来府中传他，他当心就快了起来，“殿病得厉害吗？”

她又一次私传他明光殿。

益州玉送到大，从来都是被制成供上之，示以威严庄重，到她中竟成“古板无趣”四字？

他也不争执，转离去。

世人皆知，嵌七宝玉是益州薛氏祖传的信，是尚主护国的象征。

然就在薛壑基本也这般认为的时候，她仿佛又给了他一幻想。

他恭敬，“可作成玉如意、玉璧、玉珑等，或辟邪、或祈福之用。”

如同宗正闻储君话，也不敢再反驳，看挂了数年的帘幔，权当女郎生又灭。

难不成只许自己来，不许旁人来吗？

鹤颈纤纤。

他本也想去的。

这日，又逢落雪。

她这一问，许是碍于世代联姻的面上，但无论如何，薛壑觉得至少这婚仪诸事，总有一是问过他的了。

好没理。

于是，抬步。

“殿一人吗？”他问。

再者，不是自己想来探望她的吗？

午后歇晌的时辰，她自在寝殿之中。薛壑随侍监匆匆，原是轻车熟路，但临近门步不由慢了几分。

“来时是的，这来回间就不晓得了。”侍监也是久浸闱的人，回得滴不漏。

“孤就多余一问。”少女哼了声，抬手示以他跪安。

薛壑颔首，走时还不忘叮嘱红缨熬一锅黄粥。

“大人？”快他几步的侍监转看他。

文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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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已经许久未她寝殿了，上一回来，是遇见温颐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