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实例，又能劝谏还能先发制人。

甚好！

“殿今日患疾, 原在意料之中。宴饮之上，前有臣作《上君节乐廿规疏》以奉君，后有宴饮时臣再三劝……”他这样想，之后便这样说。

然才说两句话，便闻罗纱帐后一声难抑的|，一个杯盏从里面砸，人从帐后冲来，直扑到他前，嚷，“孤不是饮酒生病，孤是牙疼，孤牙了，牙疼，疼死了……”

“殿智齿了，疼了好几日。怪婢没提前和您说，原以为您知的。”在偏殿候命的文恬闻声赶过来，见状一边让人收拾打扫，一遍拉过薛壑悄言，“太医署说寻常都是双九年才开始智齿，殿早了些，骨又，便不敢随意给她用止疼的药，只教导了一些漱清毒的法缓减。殿疼得受不了，又用不了膳，正是火气旺时，您莫要火上浇油，且顺着哄哄。”

“都去！”江瞻云带着哭腔，跺着脚。

“再不济，您受累让她骂两句，消消火！ ”文恬将薛壑推过去，自己领人赶退。

寝中就剩他们两人。

少女卧榻数日，这会就穿了一中衣，赤足披发，左右疼得站不住，榻上也待腻了，直接席地而坐。一手捂着半边面颊，一手揪着氍毹上的。许是实在疼得厉害，未几一小片就被她薅光了。

一日，智齿的那片牙龈发胀，一阵阵钝痛像是会舞一样，在上着疼。第二日起同侧的耳朵、太、咙都开始疼，夜里疼得更严重还伴着低烧，压没法睡。这样反反复复六七日，堪比酷刑。

结果，这人跑来半不问安问好，还又开始训导起来。

十四岁的少年储君没吃过这苦，越想越委屈，“哇”得一声彻底哭声来，顺带扬手将掌中的东西扔向他。

砸死他，让他也疼一会。

但她掌中有甚？

乃一团刚刚薅来的羊。

牟足劲的一扔，扔一团羊。

还因她坐着，他站着，绵绵的尚未过他膝盖便落了来。

薛壑被她扬手的姿势吓了，但碍着君臣之礼没有避开，原想扛这一击也无妨，如文恬姑姑所言，让她降降火。

但谁曾想到，是这么一团东西。

他没忍住，“噗嗤”笑了来。

笑得万分不合时宜。

即便他就弯了眉，扬了一嘴角，但落女郎中，简直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