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枳亭。还是公料事如神，这路能骑快，总算没有延误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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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梦到了江瞻云。

“非也，七日前我们于半驿馆估算行程，飞递呈抵城时辰乃今日 ，中回讯知晓，后再无联系。如此今日便是约好的日，除非我们再报路况，或是天家格外传讯。否则当准时到期。”

虽说益州薛氏同天家江氏的盟约早早定，但族中弟除了尚主靖明女帝的晟华皇夫，还不曾有其他人尚主过。更应隆麒皇太女之故，男儿重掌天，那“大魏若女帝，薛氏必尚主”的约定在世人中基本作废。因为难以想象，这天还会再女君。曾经的两位是星过天，女短暂的辉煌。

尘土四起，风声呼啸。

待到薛壑

“我闻乃殿来迎，殿是女郎，多半会备车辇。”

官上，十余骑疾驰，夕被他们抛在后，转就要落天际。前方拐后，远远见得层林从中一角飞檐。待几鞭过，蹄急跃，日光黯淡，又见得飞檐之上黄绢飘晃，在光秃尚未芽的柳树林中，十分亮。

亲卫们你一言我一语，贴的唐飞和薛允时不时望向少年人，见他面目虽显疲态但比初益州时要柔和不少，中也多了两分期待。两人彼此对视而过，心中安定许多。

便是薛氏一族，也是这般认为的。又值承华帝征讨匈近二十年，于是薛壑的父辈几乎全的心思都在练兵作战、保家卫国上。

又是一阵快加鞭，枳亭大半形。

朱檐六角飞翘，檐上裹黄绢镶红绸，檐挂帘垂幔。

他看清了她的样。

“无妨无妨，席案都设了，还怕不备车吗？”

薛壑着眉心了盏凉茶，告诫自己也该早些休息养足神以赴来日险程，遂起回了自己院。

是江瞻云。

“一定是车辇，稍后殿与公共辇城。”

“待到亭中，公理妆更衣，再换车驾，便可缓缓。待面圣时不至于失礼。”

廓慢慢清晰，他看见她披风涌动，眉挑起，早二月的苍茫夜里。

晚风拂，帘幔卷起，现亭中陈设，半丈的桂枝铜灯台上着红烛，一排羊角灯在檐间晃，天光未歇尚未火。但还是能见得亭中席案设，取的铜炉置在中央。

“可是我们车驾没跟上来，我去他们快些。”

左右亲卫话落，一行人更是前行。

“的确如此，陛礼遇益州，但我们不可自恃恩。”

十年前。

承华廿八年早。

作者有话说：

意外地，不是一截残臂，不是破烂的衣袖，不是隔帘隐约的影，是她完整的样。

安城的积雪还未消，难得的一个晴天，但因化雪之故，比落雪时更冷。所幸前两日乃二月二耕节，皇太女代帝至城外五十里的东郊举行，这路才清过。人在东往来，宣平门，一路好走许多。

那是十年前，他们初见时。

“果然，亭中已经设好席案。我们快行，莫让天家久候。 ”

他俩一个陪着薛壑大，一个是他叔父但就比他大了六七岁，原都知晓他心思。

案前，片刻抬眸见逐渐湮灭于黑夜中的一袭背影。明明虚弱地要人搀扶，但无端让他觉得她步步生风，姿亭亭，一腔意气风发。

“这一路风雪阻程，纵是延后几日，陛也不会为难。”

“那就是枳亭吧”

安城宣平门外十三里的枳亭是安东郊重要通节，也是官方迎送场所。重要官吏外任或者京述职、番使者、商旅东行等均会在此举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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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晚，他许久不曾睡，闭睁都是那副模糊的廓。

薛壑打小的志向，是同他父辈般横刀立，驰骋沙场。不求建功立业，但求边地自在，驰草原，鹰击翔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