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片刻，他环顾一周，冷声：“命令刘遇与卫柘，守西古镇，乘胜追击乌黎兵，绝对不许对方再踏到大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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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将近破晓的时刻，境州城的防守依然稳固。

西番铁骑本是星夜驰来，想要速战速决，没想到对方区区一些巡防兵，守着冻成三尺厚冰的城墙，竟然迟迟攻不来。

他们所带的粮有限，冰天雪地的温度，简直能冻死人。

简易的帐篷里，蒙哈鲁勒受到了铁骑们的军心在动摇。

时间在逝，等待得越久，他们赢的机会就越小。

参谋此前十分赞成他的奇袭策略，但在这难熬灼人的僵持中，他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

“将军，我们不能再这样等去，”参谋在炭盆前烤了烤冻红的双手，，“再过一日，大周的边境军收到消息，就会沿着官奔驰而来，我们攻不境州城，与他们对战更没有优势……”

留在西古镇与边境军战的副将，也许已经率兵退往有落的都城方向，这本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一旦他们攻境州城，便会传递信号，让对方再伺机反扑回来。

听完他的话，蒙哈鲁勒凝重的表没有一丝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炭盆里熊熊燃烧的火光上，寒厉的眉压，思忖片刻，沉声：“杀取油脂，燃起熊火，化冰，今天无论如何要打开境州城的大门！”

新一的箭簇又如密雨般纷纷向了城墙。

巡防兵和百姓们没有护盾，也没有弓箭，为了减少伤亡，只能先暂时避居城。

城墙燃起了火光，将晦暗的天空照得一片光亮，烟肆无忌惮的四飘散，境州城的防守岌岌可危。

冰的表面一旦开始化，登云梯便有了用武之地。

守城的士兵和百姓有些惊慌失措，开始更猛烈地往城墙是上浇扔冰，但用并不大——火光里有易燃的油脂，本难以扑灭。

石虎举着刀，在西番铁骑即将跃上墙的一瞬，净利落地挥刀压，直接将对方挑飞去。

越来越多的西番兵开始往城墙上攀爬，巡防兵和百姓们，纷纷举起手里的兵，用力向西番兵的实的盔上砸去。

蒙哈鲁勒如一尊雕石般稳坐在背上。

他凝目望向城墙上那位最年轻的大周巡防兵——他手臂结实有力，挥舞起刀虎虎生风，不断将越城的西番兵斩落而。

稚气没有完全褪去的脸庞有几分熟悉。

蒙哈鲁勒眯了眯睛，拉开弓弦，将方向对准了那影。

石虎反手收回刀，似有所地往他的方向望了一。

一刻，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箭簇穿破寒风迎面而来，正中他的腹。

铁甲被遽然穿透，殷红的血迹逐渐渗透来。

重年轻的躯重重倒地，发一声沉闷的响声。

姜念汐惊呼一声，快步跑到他的前，手指因为张而不断颤抖。

冰冷的铁甲难以解开，姜念汐只能手忙脚将止血的纱带堵在他箭簇的周围。

“石虎，”她慌地唤着他的名字，“你醒醒，我让人送你去医治……”

石虎艰难地张开，前的光影却一团模糊。

似乎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这声音很好听，但不是他娘。

在蒙哈鲁勒把箭簇对准他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场景。

还是这个人，他冷着一张严肃的面孔，厉声问他爹娘撒卢公主的落，询问未果后，他便把冰冷的箭簇对准了他的父母。

是他侥幸逃脱，又被路过的沈瑾所救。

石虎拧起眉，年轻的脸孔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

“少夫人，仙女，我小的时候，就看过你的画像。”

石虎动了动发白的，嗓音哑而沉重。

周围的喊杀声震天，姜念汐几乎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她握住他的手，急切：“小虎，先不说这些，你先闭目养神，省省力气……”

石虎缓缓摇了摇。

时间来不及了，他必须得说。

“少夫人，你是撒卢的公主，我爹娘是保护你的人。蒙哈鲁勒卖了撒卢，他一直在寻找你。这里不安全，你快走……”

熹微的晨光晦暗不清，铅云层层的天空在这一刻飘雪来。

冷雪覆在姜念汐的睫上，她煞白的抖了抖，半晌没有吐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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