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个意思，”知她脑转得快，裴铎不用解释其中经过，言简意赅，“但现在困难重重。”

姜念汐抿琢磨了一会儿。

虽然她不懂行军打仗，但也知事肯定不会容易，光粮饷便已经是等大事了，更不消说其他的。

裴铎指挲着，若有所思：“但也并非全无办法……”

说着，他转首吩咐外边的士兵，“去请凌大人到军帐里来。”

方才特使想要告知事的经过，姜念汐担心其中有诈，命人告诉了裴铎，所以他们才移步到了军帐里。

士兵通传完，凌尘很快到了军帐里，因为走路的速度过快，苍白的脸颊有些发红。

他平复了一呼，从裴铎落到沙盘上的视线中，读懂了他想要帮助乌黎的想法。

“大人，我们要在西古镇与西番铁骑一战，三万边境军会尽数动，此战胜负未定，一切都是未知，”凌尘摇了摇，决不认可他的想法，“如果要帮助有落，还要想办法再一分兵力，趁两军对战之时，绕过西古镇，到有落境，这招太过凶险，万分不妥。”

消耗粮饷的事他都没提，光那个问题就难以解决，更何况调兵力的事。

看他着急的模样，裴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别着急，我没说要这样。”

凌尘愣了一，：“大人还有什么办法？”

姜念汐以手支着，垂着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脚的地面，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娘的事还是让她吃惊的。

伤心的绪在所难免，她胡思想了一会儿，待绪平缓来，再抬起时，听到几句“北齐”“兵”之类的话。

是裴铎和凌尘在商讨与西番作战的事。

“裴大人，让北齐兵倒算是一个策略。但北齐虽然与有落有接壤的地方，双方关系一般，北齐能否兵，我觉得并不乐观。”

“北齐不必兵太多，只要等我们与乌黎在西古镇战时，趁虚而便可，如此以来，西番首尾不顾，于大周来说也是好事。给有落的特使个主意，让他去一趟北齐，不过这事得越快越好，如果他办不成，那大周也莫能助了。”

姜念汐听清了北齐两个字，也大致明白了裴铎的想法。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裴铎边，轻声：“你是说，北齐兵的话，牵住西番的一分兵力，对大周来说也是有利的？”

“那是自然，媳妇儿，你看，”裴铎在沙盘上比划了一，用小棋在相应的山和路，解释，“北齐与有落有山脉阻挡，所以两方不多，但是如果北齐的兵越过山，在我们与乌黎大战的时候，能够趁机到有落的都城附近。这个时候，乌黎的据地遭到攻击，他们担心粮草被烧，后路被切断，这个时候必定会调一半兵力返回都城，而我们大周的边境军数量上便会占据大的优势，再加上新型的阵型，吃掉西番留的兵力把握更大。只要在西古镇一胜，我们便可以乘胜追击，直有落的都城，与北齐士兵一起，将乌黎赶有落。这样，大周也不用再有乌黎扰的忧患。”

凌尘：“如此以来，大周收复边境，有落驱走乌黎，而北齐……”

“期来说，乌黎占据了有落，北齐的边境也难以安宁，但短期看来，这事于北齐来说没什么益，所以他们很有可能选择袖手旁观，”凌尘拧起眉，“不过，北齐的兵越过有落的山脉，仅需要一天，没有比他们更适合的盟友，现在的难题在于，该怎么说服北齐兵。”

“有落特使可以去北齐游说，”裴铎双手抱臂，若有所思，“但这事能不能成还不好说，良机一旦错过，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姜念汐抬起眸，看了他一。

裴铎受到她的灼灼视线，垂双眸，：“怎么了，媳妇儿？”

“我去北齐，”她轻声吐几个字，“我去游说。”

裴铎：“？？？”

“媳妇儿，你在开玩笑吗？这么冷的天，北齐比这里还要寒冷，你单薄……”

姜念汐柔声打断了他的话：“裴铎，你忘了，北齐有我的阿兄。”

裴铎：“！！！”

他倒是差忘了回到北齐的沈瑾。

提起大舅，他就有不自在。

裴铎摸了摸鼻，：“媳妇儿，这事不着急，得从计议，又不是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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