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汐被震惊了足足一大会儿。

她虽然不太明白，风平浪静的境州怎么可能会突然要面对战争。

好在她这么时间来，经历了许多惊心动魄的时刻，所以对于这个消息，震惊过后，还算是比较理智地接受了。

她想通了之后，很快来决定。

“裴少爷，我不能走。”

裴铎无语轻啧了一声。

大手捧住她的脸颊，裴铎与她额轻抵，低声：“听话，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姜念汐抬起来，倔：“我就不听话。”

“你把我支走，以为这样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对付来敌，”姜念汐从卧榻上来，披上外袍，开始一笔一笔正正经经给他算账，“但行军打仗，需要粮草军饷，调度周转，哪一都需要人手。卫柘冷枫雷四都得带兵冲阵，凌公手无缚之力，又病弱，你找谁来这件事？”

裴铎盘膝而坐，一手支着颌，漆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轻轻吐几个字：“徐通判。”

姜念汐怔了一会儿。

“好，就算你有徐通判可以调度，”她反应过来，接着，“但伤兵护理，损伤统计，又有谁来？”

裴铎：“守备军里兵医，境州城里也可以召集大夫诊治，统计的事不着急，可以等事平定后，一并合算。”

姜念汐气结了一瞬，继续：“如果粮草不够呢？如果你要离开境州，去西北边境对付番人呢？战未起，裴守备的夫人却走了，境州的百姓会怎么想？如果……你受伤了，我怎么办？”

她的圈有发红。

“我想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能够最快得知你的消息，如果你是安全的，那我就是安全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仍然直了脖颈，继续说去，“如果你了事，我就算是一辈都安安稳稳的，又有什么用？”

她说完，轻咬着，眸里着迷蒙的雾，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裴铎。

双眸相对，裴铎只好败阵来。

“姜大小，”他走过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搂在前，低声，“你可真是……让我一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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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边境军战败撤退的消息比预计的还要快些。

几乎是一夜之间，境州城外就有了不少逃亡的士兵和仓惶避难的百姓。

与此同时，朝廷接到了八百里加急快报。

早朝上，大殿中一片混。

永淳帝撑着病坐在龙椅上，打神，看着殿里大臣们在七嘴八地讨论。

于总兵在营帐中，被偷袭飞来的箭簇中，受重伤，不能再在边境坐镇指挥，当务之急是派去一个合适的武将。

但大周重文轻武已久，再加之边境这些年一直太平，能担当的起重任的人选竟没有几个。

“赵将军如何？”

“赵将军先前去平匪，旧疾未愈，还在府休养，恐怕难以承担重托。”

“我看，不如派吴将军前去，论资历、经验，吴将军都可以算得上当仁不让了！”

“吴将军年事已，从京都到边境，千里之遥，路途颠簸，吴将军恐怕……”

“镇南王手有能兵将，依本官之见，可以从岭南调任一位。”

“岭南与西北边境地理气候大不相同，士兵作战习惯方式差异大，调任的将领会土不服……”

在满殿嘈杂的辩吵声中，永淳帝疲惫地了眉心。

“圣上，”都察院佥都御史袁砚上前一步，，“臣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推荐。”

永淳帝：“说来听听。”

“境州守备裴铎。他平过匪，还在境州与西番人过手，其人英勇机智，用人有方。”

听到这话，吏的崔大人亦上前一步，同意：“袁大人说的有理，裴守备擅用兵调度，聪明机，此前还大败过西番人，后来官派人调查过，那西番人此前曾是乌黎将军蒙哈鲁勒的手。这次边境暂败，可以命裴守备接手于总兵的位置，调用边境军，对战西番。”

站在首位的太殿萧暮言不动声地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如果裴铎担任边境指挥，破了西番，那必定会凭此功封侯封王。

一旦如此，届时他麾兵力众多，又有直接面圣的权利，虽说与人勾结谋杀皇弟的事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但不得不防着其他意外的发生。

他抬起灰的眸看了永淳帝，眸底一片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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