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汐倒是已经习惯了这嘹亮的声音，径自坐在桌案旁，看了看盒里的糕小菜。

他起袖，白皙的右臂有一显狰狞的划伤。

秋月嫌这里太吵，早悄悄和石虎一起溜了去。

在一旁保持旁听的凌尘突地抬起了眉，温声：“屈大人，岭南一直太平，朝廷既然削减军饷，穆王爷为何不相应地削减士兵数量？”

说到这儿，屈昂轻嘶了一声，转首看向裴铎，摇：“境安，这乌黎的番，作战能力可不容小觑。当初两军涉，穆王爷可是派了岭南最锐的八千铁骑，才与他们的三千士兵打了个平手，乌黎的番一看占不到什么便宜，当即便撤退了，所以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冲突。那次，我亲自上了战场指挥，胳膊上的伤痕到现在还在……”

“岂止是勒腰带，简直是饿得要断气了，”屈昂皱起眉，惨兮兮，“以往每年岭南至少会添三千匹战，今年倒好，只能买五百匹，穆王爷连平常每日要喝的酒都省了……”

“我与西番人过手，”裴铎言简意赅，“这么说，乌黎是因为岭南驻守军力充沛，自知没有优势，所以才撤走的。”

境州今年粮丰收，百姓都是实打实足了粮银税收，不像往常总有拖欠，所以府衙划拨给守备军的粮饷反倒充足。

屈昂已经与凌尘混了个自来熟，毫不见外：“凌公，这事说起来容易起来难。岭南的守备军都是军世袭，离开边境，得给他们安置田地，否则不得成了无无业的民？一旦成了民，后患无穷啊。但安置田地，哪有那么容易？这得与岭南各州的府衙打，这一来一往，还得上报朝廷，等安置的方案来，总得一年半载，这段时日里，士兵还得照常领着军饷，压力不可谓不大。这还只是其中一……”

裴铎眉锁，若有所思：“如果乌黎攻了有落，大周不可能不知消息……”

他这话骂得是谁，几人心知肚明。

裴铎勾起角，颇为同地拍了拍屈昂的肩膀，“持吧，过了这段时日，以后也许还有好日过……”

凌尘顿了，突然想起了什么，脸微变，：“裴大人，屈大人，凌家有些朋友，恰与有落的人有生意往来。我有些事需要去找他们证实，就先告辞了。”

屈昂叹了气，：“今年夏季之前，乌黎在大周的岭南边界屡次挑衅，招惹事端，双方战了几次，谁也没占到便宜，要不是岭南有十万士兵镇守，他们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省了不少事，没多少银。”

看人已经了穿过大门，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凌尘：“乌黎扰岭南不成，但西番北边的有落却不一样。有落与大周边境通商互市，蓄意发展商贸，兵力本就不，如果乌黎把目光转向有落……”

说完，他拱了拱手，便急匆匆离开了。

裴铎看了，沉声：“鹰刀。”

境州还未秋，日山的时候已经有了凉意。

裴铎笑了笑：“我先去换常服，一会儿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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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还未回来，她担心饭菜凉了，时不时透过窗棂向外面望去。

今日有她特意熬了一个时辰的粥，还有亲手的红豆糕，但她不会告诉裴铎是自己的，让他尝后再评论，看看自己有没有些步。

她角微微翘起，把碟一一拿来，摆成好看的形状。

屈昂不是很在乎：“对嘛，别多虑了……境安，咱们好久不见，今晚务必痛饮一番，不醉不休才好！”

校场传来整齐划一震耳聋的号声，在守备大人的营所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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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屈昂接过话，“所以，这岭南的边境军能不削减就不削减，穆王爷知其中利害，奈何朝廷那一帮坐在殿里的主儿，拍拍就定了这事，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缺了弦儿。”

裴铎闻言，心中突地一沉。

屈昂飞快地：“你见过？”

裴铎听说了边境军削减军饷的事，问：“怎么，你们如今得勒腰带过日了？”

凌尘自小在境州大，又擅读兵书，曾在边境军中任过参谋，对北境与有落的兵力防御格外了解。

屈昂啧了一声，羡慕：“行啊，现在都不如你这地儿，有钱有粮，除了冬日会苦寒些，没什么大病。”